囊中之物
謝琛有些被說動了。
賀氏便趁勝追擊,“父親您彆擔心了,左右不過是做場戲給林家看,卻能解決謝家如今的大麻煩,何樂而不為呢?就算到時候林氏真以正室自居,那也是她與玉如之間的爭鬥,是林家與柳家之間的角力,真爭贏了那也隻能怪玉如沒有本事,跟謝家又有什麼關係?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母親的病情和謝家的名聲啊!”
謝琛聽完後,已經完完全全被動搖了,他覺得或許是自己太在乎臉麵了,所以才會跟林家的關係走到今天這一步。若是他四年前就懂得適當地退讓,可能林家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至於柳家那邊,先耐心安撫就是,若是柳家不依不饒,他也不介意用一些手段,他就不信柳家還能為了一個不受寵的嫡女跟他徹底撕破臉?
“那便這麼定下吧!”謝琛站起身,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儘。
賀氏輕輕笑了,“那還要麻煩父親草擬一份休書,做戲也要做全套才是。”
“一會兒你讓人到我書房去取。”既然做了決定,謝琛也不是黏黏糊糊的人,很爽快地答應了,又道:“去林家接人一事由你全權負責,務必要在明年開春把人接過來。”
“是,父親。”賀氏垂下頭,恭恭敬敬地目送謝琛離開了。
等謝琛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賀氏的臉上的笑容才逐漸冷卻。
而此時的柳氏還在盤算著如何對付林家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成為下堂婦了。
…
賀氏回到了前廳,小五子依舊安安靜靜地等在那裡。
賀氏心想這商戶人家的下人雖欠缺了些禮儀,但也不似她想象中那般沒規沒距。隻是不知那林氏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又好不好拿捏?
當然這些想法隻是在賀氏的腦中一閃而過,她很
快調整好了情緒,走上前道:“林家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必定會給林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她說著,便將手中的信遞給了小五子,緩緩道:“這是謝家的誠意。”
小五子接過信,一眼便瞥見了信封上大大的“休書”二字。
他不動聲色地將信放入袖中,隨後又從袖中拿出了一塊帕子遞給賀氏,麵無表情道:“我家老爺說,若是謝家人不知道該如何說服柳家人,這塊帕子或許可以幫到你們。”
賀氏接過帕子,仔細觀察了一番後,發現帕子的尾端繡了一朵活靈活現的海棠花,十分眼熟。
有什麼東西從她腦中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抓不住它。
正當她努力回憶的時候,突然聽到小五子說道:“這塊帕子是在汝陽一樁殺人案的凶手身上找到的,案犯供述,帕子的主人就是指使他去殺人的幕後真凶。隻可惜,這個幕後真凶就像飛天遁地了一般,一直沒有被抓到。”
賀氏立刻愣在了當場,然後她終於想起,這海棠花刺繡是柳氏貼身丫鬟紅玉的拿手絕活,她的一雙繡鞋上有著一模一樣的圖案,正是柳氏送的!
小五子見她明白了,便沒有再多言,而是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他不必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因為他可以斷定,謝家二房主人的位置必已成為小小姐的囊中之物。
…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除夕。
這一天舉國同慶,鞭炮轟鳴,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歡聚一堂。就連漠北的軍營裡都不能免俗,掛鐘馗、釘桃符、貼春牌,以祈新歲之安。
皓月當空,統練完畢後的將士們在沈昱的允許下,終於卸下了肩上的重擔,一幫熱血男兒聚在一起行著酒令,碰著酒杯,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勢。
李承廷隻身一人站在城樓上,靜靜地看著底下的喧囂和熱鬨,月光清輝灑落在他肩頭,在城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顯得他是那樣的淒清孤寂。
“殿下,您果然在這裡。”身後有聲音傳來,帶
著一絲小心翼翼,“沈將軍到處在找您,您還好嗎?”
李承廷回過頭,看見莫生站在他對麵,不由笑了笑,隨後舉起手中的酒壺,“先生可要陪我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