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的戰爭
林清月和林行知抵達國公府的時候,齊國公夫人陸氏以及大房的夫人榮氏已經將事情的來龍氣脈了解地清清楚楚。
“簡直是傷風敗俗!謝家怎麼會教育出這樣不知廉恥的姑娘!弟妹,你可不能心軟,這種禍害若娶回了府豈不是攪得一家子都不得安寧?依我看直接將這謝明華捆了扔回謝家算了,我量謝家也沒有這個膽子敢來國公府理論!”大房的榮氏聞言,立刻拍桌子怒罵了起來,瞧著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國公夫人陸氏雖然也是麵色鐵青,胸膛起伏,但看起來還算鎮定,尤其是聽了榮氏的話後,更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斜睨了她一眼道:“大嫂稍安勿躁,這件事雖是謝小姐沒有廉恥,但畢竟事關兩家聲譽,謝老爺又是當朝有頭有臉的官員,若國公府把事情做絕了,難免會逼得人家狗急跳牆。所以,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榮氏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她扶了扶發髻上的碧玉簪子,嗤笑道:“弟妹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人家都欺到你兒子頭上來了,你還瞻前顧後,怕這怕那的,謝家算個什麼東西?這名聲本來就臭了,咱們國公府還要顧及他們的臉麵不成?”
陸氏握緊了手中的茶盞,隱忍著胸腔內噴薄而出的怒火,冷冷道:“大嫂,你該知道我是在顧及誰的臉麵,或許你家慎兒遇到了這種事,你可以雷厲風行、不管不顧,而我卻不行,因為我家鈺兒不一樣!我不允許他的人生出現任何汙點,哪怕是與那些下賤之人沾上一點邊都不行!”
在陸氏心目中,蕭鈺是她最為驕傲的一個孩子,也是國公府未來最有能力的接班人,她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摸黑蕭鈺的名聲。也正因為此,方才蕭晴等人才不敢隨意處置謝明華,因為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對蕭鈺的名聲是重大的打擊。
果然,榮氏聞言,先是愣了下,下一秒立刻站起身,怒目而視,“陸琦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你家鈺兒不一樣?我家慎兒怎麼了?我家慎兒孝順懂事,知節守禮,可不會和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下賤人扯上關係!你家蕭鈺冰清玉潔,怎麼就攤上這檔子事了?謝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謝姑娘為什麼不顧名譽都要扯你家蕭鈺下水,誰知道是不是你家蕭鈺私底下跟人家不清不楚,又不肯負責,人家才迫不得已這麼做的!”
“你!”饒是陸氏早就知道大房會拿這件事做文章,可聽到榮氏說的話還是氣得臉紅脖子粗,不過礙於國公夫人的身份,又基於她世家女的教養,讓她沒辦法像榮氏一樣口不擇言,隻在喘了幾口氣後,冷硬道:“若大嫂不是來幫我解決問題,而是來給我添堵的話,那就請回吧!”
榮氏可不願意這麼快就回去,她還想看好戲呢,最好能見到那謝明華與蕭鈺當麵對質,這樣她才有料可以散播出去,也不枉費她大冬天的跑這一趟。
而此時周圍的下人們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隻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兩位夫人而被遷怒。
蕭晴本來想站出來打圓場,卻被顧箏拉住了,國公府家規森嚴,長輩間說話斷然沒有小輩插嘴的道理,隻要不發展到動手的地步,她們還是乖乖地當鵪鶉吧!
至於蕭鈺為了避嫌,早就離開了瀟湘館,所以廳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半響都沒有人說話。
就在管事姑姑忍不住要出來打圓場的時候,外頭有丫鬟匆匆來報,說謝家來人了,此時就等在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