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專門為我做的?”萊西挺翹的小鼻子,湊到碗上輕輕嗅了嗅。碗是木頭雕的,不大,不過挺精致。小念雅,見自己平時專用的小木碗,被一個陌生的姐姐用了,很生氣地大聲叫著,揮舞著胖胖的小手,表示抗議。
萊西捧著碗,低頭看了看朝著自己飛快地爬過來,並且抓著自己的胳膊顫巍巍地站起來,要往滾燙的湯碗上抓的小人兒,有些不知所措地把碗舉高了些,生怕燙著這個玉雪似的小女娃,小聲地道:“神……神女大人,她……是不是餓了想吃這個?”
安兒知道女兒霸道的性子,忙又拿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木碗,裝了幾個牛肉餡的餛飩,把小念雅抱過去,無奈地道:“這個碗才是你經常用的,那隻以後給萊西姐姐用了,不許搶,好看的:!來,媽媽喂你吃餛飩。”
那邊,小思若早已爬到小雪姐姐的身邊,乖乖地坐著,張大嘴巴,像等著母鳥喂食的小鳥一般,琥珀色的大眼睛骨碌碌亂轉。一顆吹涼的餛飩,塞進了嘴巴裡,他用前麵的八顆小牙,輕輕地嚼了嚼,頓時被那牛肉餛飩的味道征服了味蕾,眼睛也笑成了彎彎的小月牙。
兩個孩子吃飯的時候,都特彆的乖巧,尤其是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的時候,那個神情彆提多專注了。
孩子們剛剛吃了幾口紅薯,又吃了七八個餛飩,喝了點湯,自己玩了不到一刻鐘,就躺在探子上呼呼大睡起來。安兒把兩個小家夥抱緊山洞中,又給他們蓋了成獸皮毯子,才回到火堆旁,吃著香噴噴的牛肉餛飩。
鷹葉打了飯菜,來到她身邊坐下。安兒朝他嘴裡喂了一顆餛飩,問他:“怎麼樣?好不好吃?”
“好吃!老婆做的東西,能不好吃嗎?”鷹葉平時看著冷冷酷酷的,可是在安兒麵前,卻十足一個不吝於甜言蜜語的好男人。他曾經看過安兒整理出來的言情,對“老婆”這個稱呼很鐘愛,一找到機會就“老婆、老婆”地叫個不停。
安兒嘴角漾起笑紋,愛嬌地白了他一眼,把他手中的飯碗扒拉過來,從裡麵撿了一塊燉得爛爛的土豆,夾進自己嘴巴裡,笑著道:“你吃了我的餛飩,我得吃你一塊土豆,這樣才公平嘛!”
“老婆你要是想吃,我碗裡的土豆都是你的。”鷹葉把自己的飯碗推了過去。
安兒看著小盆一樣的飯碗,做出一個敬謝不敏的表情:“這麼多,我怎麼吃得完……你當我飯桶啊!!”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貌似說錯話了。鷹葉和族人們出門,向來這麼大盆大盆地吃飯,自己豈不是把他們都罵作飯桶了?
小心地看了鷹葉一眼,見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口誤”,便吐了吐舌頭,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餛飩,掩飾自己心虛的眼神。
鷹葉心中歎了口氣,聲音柔得好像能掐出水來:“小心點吃,彆噎著……”
他的話音未落,安兒便摸著自己的脖子,做出努力吞咽的動作,表情充滿了痛苦。鷹葉趕忙放下碗筷,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又喂她喝了幾口餛飩湯。
安兒好不容易把那顆差點要了她老命的餛飩咽了下去,遷怒地瞪了鷹葉一眼,道:“哼!烏鴉嘴……”
鷹葉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萊恩幫著泰雅勇士,把剁好的牛骨頭,燉進一口巨大的青銅鍋裡,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已經一天多沒吃什麼東西的他,餓得潛心貼後背,他分到的那塊肉,卻還沒有開始烤呢。
他拿起生肉,往上麵撒了點鹽巴,正要放火堆上烤。滿臉胡子的阿桑,塞了一個裝滿飯菜的青銅碗在他手中,道:“多謝幫忙,這碗飯菜,是多出來的,你端著吃吧。”說完,不管他的反應,轉身離開了。
“哇!白米飯,還有燉菜……”萊爾湊過來,誇張地吸了吸口水,一副眼饞的模樣。萊恩要把飯菜讓給他的時候,他卻摸了摸肚子,一副遺憾的表情:“剛剛吃了一大塊肉,肚子好漲吃不下了……可惜,真可惜……”
萊恩知道這個舊時的好友喜歡耍寶,笑著瞪了他一眼,默默地把飯菜吃完,到水潭邊洗乾淨,還給了阿桑……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