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略微思考片刻,就將書信碾成齏粉,朝著門外走去。
雖然江言不知道這個陌生女人是誰,但她是衝著自己來的,在自己來之前,杜曦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
自己還不能帶上幫手,這個陌生女人能夠悄無聲息地躲開江府的禁製,而且並沒有太過費勁地就可以製住洞虛境後期的杜曦,她的實力不是一般的強,恐怕在上三境中都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想到這的江言,心情無疑變得更加沉重了些。
如今杜曦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遭到了這起無妄之災,既然那個陌生女人的目標是自己,那就不應該讓她身處險境。
若是自己帶人解救杜曦,被這個上三境的陌生女人察覺到,她萬一對杜曦下殺手可就真的賠了夫人了。
不能帶人就自己去,無妄因果皆在自己身上,理應也是自己來接下。
江言此時將湛山劍緊緊攥在手裡,他知道之後可能會有一場血戰,自己所能依賴的除了洞虛境初期的修為還有就是這把湛山劍。
江言這個時候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目光變得愈加的深邃,而後他朝著乾寧城外的青雲山縱掠飛去。
青雲山。
杜曦感受到一陣強光的刺激,她漸漸從昏迷幽幽醒了過來,緊接著她就看到自己身在一處群山連綿,清溪流淌的山澗之地,她第一時間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時候,她懸著的心才稍稍緩和了些,當她想要調動體內的道力之時,卻發現引起的那一縷氣機石沉大海,體內原本澎湃的道力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生生封印住。
杜曦的心沉到了穀底,這個女人的實力超出自己的想象,她內心深處對於修為的渴望達到了極致。
實力先是被裴秋凝和洛玉仙壓過一頭,如今又被這個陌生的女人強勢碾壓,這一刻,杜曦原先有些雲淡風輕的心緒在此時體內封印殆儘的道力麵前變得銳利了起來。
隻有實力,才能保護自己,才能保護江言......
想到這的杜曦的眸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數米之外,水幕之前的那道高挑的倩影,她問出了自己內心中的疑惑。
“你究竟是誰?”
周嫦並沒有轉身,她看向了前方的一方山川之地,聲音淡淡:“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確定江言會為了你的性命而犧牲自己嗎?”
“他不會來的......”
“我希望他不要來......”聽到這一番話的杜曦陷入到了沉默之後,末了,她緩緩出聲,似是察覺到自己所言有些無力,所以下意識的重複一遍。
聞聲的周嫦輕笑了一陣:“你身為江言的妻子,你居然不了解他的脾性,對他那麼沒有自信?”
“你放心,本座正是知道江言的性子,所以才會綁你來此處。”
“你畢竟身為他的妻子,你遇到危險,他自然會來的。”
周嫦言儘於此,並沒有多言。
聞言的杜曦自嘲地笑了笑,原來自己還不如一個外人那麼了解江言,真是可笑啊,自己是他的妻子啊。
杜曦窺測自己深埋已久的內心,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原來還是殘存著一絲自卑。
她愛江言,但這份愛卻很自卑。
此時的杜曦眼眸朦朧,嬌脆的聲音之中彌散著絲絲難以察覺的哽咽之聲:“你利用我將江言誘至此處,是想要他的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