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菩提樹,正種在靈湖旁邊。
瘦弱的童兒,盤坐在一個白玉蒲團之上,麵上有些蒼白。
那是他以自身血液,塗抹勾勒整棵樹身形成血陣,哪怕有丹丸彌補,也還是傷了幾分元氣。
他之前自悟的修行法,太弱。
這一具童兒身,仍舊是凡人軀,甚至先天境都未曾磨煉。
度後天成先天,爾後才能修行。
童兒之身,倒是大半具先天身軀了。
倒也可以直接越過,進行修行。
隻是往後體魄難免弱一些。
解去鎖身的另一顆丹丸,已經吞下,因此體內的生機開始茁壯升起,些許失血,倒是無礙。
隨著李無忌最後一道靈植術落下。
那菩提樹抖擻著身軀,體內的靈性凝結成,要成為一抹清晰的意識。
平安早得提醒,當即魂入其中,血陣包裹住那一團脆弱的意識,將其攪碎,並取代成為其中的意識。
菩提樹體內的靈性忽然消失,而平安的臉上,多出一抹紅暈。
那是更為強大的靈魂,將這個童兒身軀擠壓的血氣翻湧。
童兒體魄,有些難以承載。
待平安勉強睜開眼,說了一句,便靠著菩提樹熟睡過去。
“義父,平安成功了。”
李無忌望著靠樹熟睡的童兒,看到了稚嫩臉上的一抹安寧。
“今日種魔成道,菩提鎮心。平安,你的修行,務必要守住心猿啊。”
自這一日起,童子就長睡在菩提樹旁。
兩者相互依偎,猶如一體。
而平安的童兒體魄,也漸漸開始生長。
這是因為體魄難以承載強大近妖的魂魄,隻能昏睡自保。
每日,李無忌都要給菩提施加一遍靈植術,令其更為茁壯。
還要喂平安吃下一些靈藥碎塊,確保他生機不絕。
偶爾以武修錘煉法門,輕輕震動其皮肉,也令體魄有些血氣運行,免得僵化遲滯。
期間,收到李無忌消息的大牛,也是趕來一趟。
看著平安昏睡不醒,也隻能是摸了摸菩提樹,和他說了一會兒話。
因為李無忌曾言,平安有可能遁入菩提中,以樹身蘊神,或有幾分感知。
而大牛留下一卷《波若鎮魔心經》,便再度下山離去。
城中有些不尋常的動靜。
城中還有含霜小女,以及他的妻妾好友,需要他守護。
大牛畢竟,也是一個築基修士。
亦有他的一份責任要承擔。
而這卷功法,李無忌就讓青童子每日在菩提樹下誦讀,幾小更是輪流守護在童兒身旁,看著他的身軀日複日的長大。
這亦是一種陪伴,免得平安童兒魂魄孤寂,被魔惑心。
半年過後。
李無忌一身修行,亦到了最後關頭。
外頭的紛擾,也達到了極致。
這一年秋。
鐵樹長老隕落,陪同一起的大長老不知所蹤。
獨留鎮守家族的李治,成為了李家的獨苗金丹。
香霧女修,幾乎淪為撈蟾道人的附庸。
也正是在這一年。
李治倒頭拜入青廬門,李家亦成了青廬門駐紮在靈道城的一個外門駐地。
唯一的外門執事,便是李治。
而撈蟾道人,則成為了這一支外門的傳道長老。
李家,沒了。
送到蓮座峰來的,隻有一塊外門三品弟子的身份牌子。
外門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晉入金丹,可入內門。
天賦高絕,可列真傳。
但外門,就隻是外門。
熬功勳資曆,緩次修行的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