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承倒是眼睛一亮,他還記著這個帶他上樹看鳥窩的哥哥。
“姐姐,我還想讓小侯爺帶我飛到樹上看鳥窩!”
他興奮的說著,宋朝朝卻是一頭霧水,什麼鳥窩?
宋胤鳴便替弟弟解釋了一番,他年紀雖小,條理清楚,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給說清楚了。
宋朝朝訝然,原來寧遠還替她哄過孩子?嘖嘖嘖......
這般想著,宋朝朝揶揄的眼神就落到了寧遠身上。
他端坐於馬上略一拱手道:“奉陛下之命貼身保護公主。”
蕭霆軒暗暗咬牙,眼神如刀,他將皇帝也搬了出來,那自己還能說什麼?
林中風過,樹葉作響,清涼宜人。
寧遠騎著馬與他們彙合,剛走到一旁就聽見那丫頭玩味的說:“子安說了,還想讓你帶他去看鳥窩。”
“小侯爺,打算何時帶他去呀?”
寧遠微微挑眉,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了那晚在樹上那小子說過的話,他眸光閃了閃。
而後又笑著說:“小殿下想看哪個鳥窩指出來便是,我帶殿下去看。”
宋瑞承興奮極了一雙眼睛裡盛滿了亮光,小腦袋四處張望著尋找鳥窩。
“姐姐,姐姐!那裡有鳥窩!”
“好,那便過去。”
一行人順著宋瑞承手指的方向走,一個小巧的鳥窩出現在上方,鳥窩是用無數的細枝建造而成,呈碗狀,也不知裡麵是否有幼鳥。
宋瑞承被抱下馬,他本想直衝著寧遠跑去,剛一動腳步便聽見自家哥哥咳嗽了一聲。
宋瑞承眨眨眼,人小鬼大的說:“那就勞煩小侯爺送本殿下去看一看。”
寧遠忍俊不禁,也裝模作樣的拱手道:“微臣聽令。”
宋朝朝被他倆的樣子逗笑了,彎下腰摟著宋胤鳴笑個不停,真正人小鬼大的是她懷裡的這個。
蕭霆軒不動聲色的挪到了宋朝朝身邊,見她笑的眉眼彎彎,也不自覺的跟著笑了一聲,柔聲道:
“公主,若公主也想登高望遠,末將也可以幫助公主。”
宋朝朝眨眼,笑意微微收斂,一旁的宋胤鳴毫無錯漏的將這話收入耳中,他神色未動,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仰慕姐姐的人還真是多......姐姐究竟會選個什麼樣的人?難不成像是夢中一般嫁去彆國?
宋胤鳴眉頭緊皺起來,他不經意的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了寧遠如墨深邃的雙眼。
一大一小對視了幾秒各自移開了視線,旁邊的宋朝朝已經婉拒了蕭霆軒。
宋瑞承看夠了鳥窩,一行人又去林中打獵,寧遠用他超絕的輕功和眼力抓了隻野兔,送給了宋瑞承。
小朋友當即被哄的眉開眼笑,抱著兔子不撒手。
宋朝朝眉梢微微一揚,沒看出來寧遠還有這般哄孩子的耐性。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宋朝朝怕野兔情急之下咬到宋瑞承,就叫人找了個籠子來關進去,讓他自己提著。
寧遠其實也明白,宋胤鳴能說出那番話定然不是尋常好處就能收買了的,所以他就打算從小殿下入手,最起碼掙點好感,萬一以後......
有寧遠在,蕭霆軒一些話都無法說出口。
蕭霆軒雖表麵不動聲色,一雙眼卻總如彎刀一樣落在寧遠身上。
傍晚,一行人從樹林裡回營地。
宋朝朝下了馬瞧見營地中多了一些穿著宮裝的人,還有幾個穿著朝服的大臣,想來是有要事才趕來獵場。
她沒多想,帶著兩位弟弟鑽進了皇後的營帳中。
意外的是皇後竟然也不在,這就有意思了。
若是朝中大事,後宮不得乾政,她母後也不會去,如今皇後與皇帝一同在場,會是什麼事呢?
宋朝朝眼波流轉,冬雪會意掀了簾子出去了,宋朝朝就安心的陪著弟弟們看兔子玩搭木塊。
不多時,冬雪端著一碟子糕點進來了。
她壓低了聲音說:“公主,似乎是外國使臣到了陽城。”
外國使臣?
宋朝朝略一咬唇又問道:“知道是哪國使臣嗎?”
“不知,大臣們一來就被請進了帳中。”
宋朝朝皺眉,心中忽覺不安,她看了眼兩個弟弟叮囑冬雪與采荷:“看好兩位殿下。”
說罷,她霍然起身大步往帳外走去。
冬雪和采荷覺得公主似乎有些不對勁,奈何公主下了命令隻得留在帳中照看兩位小殿下。
宋朝朝緊緊抿著唇瓣,連母後都去了,這使臣究竟是哪一國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越過了邊境線一路直奔陽城,竟然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這樣隱蔽的前來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朝朝想起前世的烈焰國來,眼中冒出絲絲冷光,原主所遭受過的折磨皆曆曆在目,難不成使臣正是烈焰國的?
她心中升起幾分不安來,臉色也不自覺的難看了些。
宋朝朝心中想著事,隻一股腦的往前衝,路過的宮
女太監們紛紛避開,直到她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怎麼了?不舒服?”
寧遠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微微蹙眉,方才就看到她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營地中亂轉,這一看她的臉色還真有些奇怪。
聽到寧遠的聲音,宋朝朝抬頭一看,對上他關切的眼睛,心裡那不上不下的萬分愁緒像是有了宣泄口,她想起了與寧遠的婚約,頓時鬆了口氣。
“到底怎麼了?”
見她不說話,寧遠一擰眉帶著她往太醫營帳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片刻,宋朝朝反手拉住他,帶著他往偏僻的林中走去。
“沒事,隻是想到一些事罷了。”
宋朝朝率先開口,她的臉色好轉了許多,白裡透紅,豔若桃李。
樹林裡昏暗一片,唯有寂冷的月光透過樹葉落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寧遠往樹上一靠玩味的開口道:“公主為何事憂心?說來讓我開懷一笑如何?”
“營地的動靜你還能不知?來的究竟是哪國使臣?”
宋朝朝斜睨著他,他父親是手握兵權的大臣,自然能收到一些消息。
“你就是為了這個?哪國使臣有那麼重要嗎?”
寧遠俊臉上浮起幾分好奇,她怎麼忽然對使臣如此上心?
宋朝朝哼了一聲,“當然重要,不管來者是好是壞,總得了解才能更好的應對。”
寧遠微微挑眉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不過宋朝朝也順利的從寧遠口中得知了使臣是哪國的。
宋朝朝鬆了口氣,幸好不是烈焰國,她皇宮裡的黑手還沒揪出來呢,再來一個仇人那可有的的受了。
夜鶯婉轉啼叫,夜色沉沉中的樹林看起來格外幽深森冷。
宋朝朝還想回去跟皇後再打聽打聽情況就上前挽住了寧遠的胳膊嬌嬌柔柔的說:
“寧遠哥哥,咱們快些走吧!”
寧遠冷哼了一聲,對她這種用完就甩開的行為表示鄙夷。
此次派來使臣的是金丹國。
金丹國是遊牧民族建立起來的,他們在馬背上討生活,騎射技藝很強,也正因如此金丹國才沒有被周圍的國家吞並。
金丹國的邊境與朝陽國靠北的硯山城相鄰。
此次使臣從北方一路而來竟沒有一絲風聲,看來是有意隱瞞刺探國情。
如今在陽城現身,恐怕是來者不善。
皇後返回營帳中瞧見姐弟三人都在也不驚訝,她讓人把宋胤鳴兄弟二人送去安置,獨留了宋朝朝。
“今夜朝中大臣連夜返回,用不了一天時間,使臣們便都趕到這圍場來。”
“什麼?來圍場?”
“嗯,他們的目的尚不明確,你父皇有心試探,這裡正是個好地方。”
皇後眼眸幽深,話裡有話,卻依舊淡定從容,她替宋朝朝理了理衣領低聲道:“聽聞使團中還有位公主......”
宋朝朝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機靈道:“兒臣知曉,母後放心。”
皇後微微一笑道:“去吧,早些休息,彆忘了補湯。”
宋朝朝幽怨的看著她,母後,不提補湯我們還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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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隻要入了陽城,一舉一動皆在監視之內,他們自己也清楚,所以老實的待在驛館中。
每隔一個時辰便有探子前來彙報使臣的動向,皇帝也早早的起來。
營地的上下都連夜修整過,各位世家公子和朝中大臣都拿出了自己此行最好的錦衣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