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恪到派//出所時,氣壓低得嚇人。
“恪哥,我長這麼大,連我爸媽都沒動我一根手指頭。”白思哭得梨花帶雨,往他懷裡鑽,“不帶這麼欺負人。”
聞恪拍拍她的頭,安慰兩句,視線轉向坐在另一邊的計嫣。
她緊抿著嘴,臉色慘白,盯著一處發呆。
派//出所沒覺得多大的事,批評教育完事,但白家律師不乾,和聞恪的私人律師協商,不用賠償,要計嫣道歉。
計嫣好像沒聽見,機械往外走,在大門口碰到高天杪,才開口:“這單我接,今天先這樣吧。”
“學姐不好意思啊,”高天杪過意不去,跟上來解釋,“我不知道你和白思有誤會,她要找我,我就發定位給她,沒想到搞得一團糟,那個,她年紀小不懂事,還請學姐多擔待。”
計嫣不過大幾歲,她無奈笑笑,說:“好。”
人總要為五鬥米折腰。
高天杪有司機來接,想捎她一路,看見聞恪過來,摸摸鼻子離開。
“白思的要求不過分。”聞恪站在計嫣身側,低頭點煙,“她一小姑娘,臉上衣服都臟了,你沒吃虧。”
又一個偏袒的。
計嫣蹙下眉,抬起頭:“筆錄上寫得很清楚我為什麼潑她,要我道歉可以,讓她先道歉。”
說完,抬手攔下一輛空的士。
“計嫣。”聞恪把住車門,彎下腰看著她,冷聲說,“你不聽,後麵發生任何事,我不管。”
赤裸裸的威脅。
計嫣把頭扭向一邊。
聞恪沉默幾秒,砰一聲甩上門,連司機都嚇一跳。
行駛路上,兩輛車平行等紅綠燈,不知白思是不是故意,後座車窗各降下一半,計嫣看見她撲在聞恪肩膀上哭,不見他半點不耐。
計嫣眼睛突然有些刺痛,不是聞恪討厭哭,他隻厭倦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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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計嫣洗把臉,平複情緒才想起加高天杪微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