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英跟陸建國是聞著味出來的,看著飯桌上擺著炸得金黃的洋芋粑。
陸建國不由得搓了一下手,“來了好幾天,還是想這一口,小厲做到我心坎上了,還是你小子懂事,我跟你娘沒白疼你。”
陸厲穿著圍裙,將手上的水漬擦乾後轉過身來,無語的說道:“從小我就是家裡最勤快,鍋灶最好的,你這話我都聽了百八十遍了,我看你是想給我畫大餅吧!
我哥做的,你也閉眼誇,不過咱西南人,就是愛洋芋粑!這洋芋怎麼做都好吃!”
這時,陸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呼出一口白氣,抖了下身上的水霧。
薑顏沒顧上吃,拿過一邊的毛巾給他擦頭發,“你這從哪回來?弄得渾身臟兮兮的,灶房有小厲剛燒好的熱水,洗個澡先,我給你把飯菜熱一下。”
陸厲連忙攔住她,乖巧地說道:“嫂子,你就坐著吧,懷孕哪還用張羅這些,都是我們男人該乾的活,水燒好了,他會自已提,熱飯菜嘛,簡單。”
苗秀英拉著她坐下,把筷子塞到她手上,“先吃吧,洋芋粑得趁熱吃,外皮酥脆,內裡軟糯,加上辣椒的麻辣入味,好吃的嘞!”
陸彥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我記得你吃得了辣的吧,要不給你蘸白糖?”
這種吃法,薑顏接受不了,她下意識搖了搖頭,“我還是蘸辣椒麵吧,蘸白糖太膩了。”
苗秀英提醒她,“懷著孕呢,少吃點,免得拉肚子了,對你跟娃都不好。”
薑顏隻能克製,少量的蘸了一點嘗嘗味,不過,陸厲做的洋芋粑是真好吃,屬於外地人都愛的程度。
這小子,在做飯上真有天賦,不考去國營飯店可惜了。
陸驍洗了個戰鬥澡,十來分鐘就出來了,飯菜也是大口往裡倒,幾下就給解決了,好像有那皮膚饑渴症一樣,非要挨著薑顏。
薑顏夾了一塊喂他,陸驍深邃的眸色眯起,就跟那被滿足的大貓一樣,瞧著怪可愛的。
陸驍對外和對內,那是兩副麵孔,對他戰友,那是往死裡操練,對薑顏有求必應。
當然,在床上除外,他都反著來,薑顏說不要,就是要。
男人嘛,還是要向女人證明自已的實力,省的真以為他不行了。
薑顏問他:“怎麼樣?小厲做的挺有一手吧?”
陸驍煞有其事地開口:“不止有一手,饑荒那幾年吃不起飯,家裡挖來的洋芋,全靠他變著法的做,才讓我們度過了難關。
不然整天吃那寡水洋芋,肚裡沒有一點油水,咋提的起精神頭?”
陸厲坐在一邊,動作斯文的吃著,“我是為了誰啊?還不是怕你們幾個五大三粗的給餓死了,娘養你們這麼大不容易,我那是體恤她呢!”
苗秀英瞥了他一眼:“陸驍餓到昏倒,你哭的就跟天塌了一樣,你小子嘴硬心軟,最關心他的,就是你了。
生怕他找不到個好對象,小顏下鄉,你就打上主意了吧?”
她生的種,個個都是好樣的。
陸厲難得害羞地說道:“娘,你彆把話說的這麼敞亮,讓我怎麼麵對嫂子?況且,我是覺得我哥不錯,想做個媒人。
結果,他們早就認識,還處上對象了,搞得我多此一舉,怪尷尬的。”
當初,他二叔生怕他這個臭狗屎沾上薑顏那塊小蛋糕,千防萬防的,他有這麼討人嫌嗎?
切,也不想想,他這張臉。十裡八村有幾個敢跟他對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