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後,落葵匆匆回來。
“夫人……”見到朝夕在睡覺,落葵止了聲。
秦氏給小家夥蓋上被子,走出裡間。
“看到了?”
“是……”落葵臉色極其難看,“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紫蘭。”
“果然是她!”秦氏渾身失力般跌坐在太師椅上。
“夫人……”岩竹擔憂地上前。
“我沒事。”秦氏眼眶微紅,不敢相信。
二人在閨中便是好友,又一起嫁入安南侯府,成為妯娌。
十幾年相處和樂,從未有過節,可以算的上是親姐妹也不為過。
秦氏苦思冥想都無從得知,她為何要這麼做。
從容朝夕那裡聽到一切都與胡氏相關時,她始終不願相信。
直至今日親眼所見,不得不信!
她既覺得悲涼,又覺得後怕。
胡氏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想置她於死地。
之前又做過多少?
“這事暫時不要告訴將軍。”秦氏艱澀出聲。
容百川是個急性子,若是叫他知曉胡氏一直在背後謀害她,定然會提劍砍去!
“是,夫人。”岩竹幾人也想不通。
二夫人同自家夫人一直交好,為何要做這種事?
秦氏呆愣許久回不過神來。
“夫人,大小姐回來了。”外麵下人稟報。
“娘……”容絮青蹦蹦跳跳的進屋。
秦氏很快調整自己的心緒,麵上浮上笑容。
“遇到什麼好事了,怎的這般高興?”
容絮青自小性子沉穩,隻有在特彆高興的時候,才會這般活潑。
“沒什麼?”容絮青立刻端正儀態,在一旁坐下。
“朝夕又睡了嗎?”
秦氏微微點頭。
她發現容絮青頭上戴了支素釵,“你這玉簪……自己買的?”
容絮青的衣飾都是秦氏親自作手辦理,而她現在頭上這支,從未見過。
容絮青抬手摸了下,微微紅了臉。
“是彆人送的?”秦氏瞧出了女兒的羞意,笑著問道。
容絮青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
秦氏一瞧便知,這是有心上人了。
三個月後的七月初一便是容絮青及笄日。
原是想那之後帶她參加京中夫人們的宴會,挑選合適的公子。沒曾想,自己先瞧上了。
“是哪家公子?”
這下,容絮青的臉紅了個徹底,羞澀扭捏地說:“是……禦史中丞田大人家的嫡長子,田洛文。”
五品官家。
秦氏眉頭輕蹙。
那就是下嫁。
容絮青性子軟弱,容易受騙吃虧。
秦氏原是想在三品以上官員家挑選她未來夫君,不高不低,正好門當戶對。
後麵還有她外公秦太傅在,定然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看著女兒似有沉迷的模樣,秦氏問道:“不再瞧瞧?你以前不是同林尚書家的二公子交好?”
容絮青何等通透之人,知曉母親是怕自己被騙。
“娘,洛文……田公子人很好。這次去萬佛寺,我們遇上了流匪,幸得田公子相救,女兒才沒有被人擄了去。”
說完,她才驚覺不對,雙手捂上嘴巴,小心望向秦氏。
“竟然發生了這等事!”秦氏拍桌而起,已有怒容,“當時為何不立即返回,居然在那凶險之地留了兩月!”
容嶼白出事後秦氏將他們幾人的安危看的極重,稍有不對,都會讓她揪心難安。
所以,容絮青才一直瞞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