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個時候不能夠掙脫,至少在此之前,能夠大概摸索出來這個東西的原理,
吸收\/困住精神體……那麼反之,
目前最好的辦法應該是,用速度...強行避開。
不硬碰硬,或許是這個時候,最好的應對策略。
-
但是現在,也不能夠坐以待斃,凜冬安靜地思索了一會兒,
目前離開這裡,有一個極其凶險的辦法,
就是催動他全身的精神力,激活他被實驗藥物所沉睡下來的周身的細胞。
這能夠短暫地恢複他的力量,幫助他崩開鎖鏈和周身的管子。
但是,有一個最大的風險,就是會刺激到他的精神圖景,加速他的精神暴動,
相當於...自殺式的自救,不知道會讓一切更加混亂還是朝著一個好的方向去走,他有些拿捏不定。
他回想起自己聽從這個所謂的‘對他好’的博士,操縱著他去完成那些殺戮的任務,白色的眼瞳裡麵就隱隱閃過一絲猩紅,
要不要賭一把,掙脫身上的束縛?
就在他猶豫思考之際,手上的光腦突然顯示了一則定時接收的訊息,
“嘟——”
凜冬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沒有猶豫,直接用精神力操控點開,一個藍色透明的投屏出現在他麵前,
那個他早就猜到的人——
金源,出現在了屏幕裡。
-
男人一臉正色地看著他,慢慢地開始講述,
“你先不用著急揣測我的來意,我是來告訴你,星際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混亂當中了,藍星的傳送通道被截斷了,我不方便直接出麵。”
“我知道你知道了些關於茲煬博士的事情,他怎麼對你的,想必你也很清楚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去做選擇,所以我幫了你一把,我不能直接觸發實驗室的警報,隻能做到這裡,剩下的得你自己去做。”
“S級哨兵抵禦武器有弱點,是......”
“滋———”
沒等他那邊說完,隨著一陣巨大的雜音,屏幕訊息突然就中斷了。
怎麼偏偏斷在了這裡...
那個武器的弱點到底是什麼......
看來,還是得試試,傾儘全力,衝破這個枷鎖。
凜冬唇瓣緊抿,收起思緒,開始瘋狂地操縱起自己的精神力,
渾身僅剩的可以使用的精神力都被他運轉了起來,管子發出陣陣顫動的聲音,裡麵的藍色血液和精神力開始瘋狂回流,
他白色瞳孔邊緣的猩紅開始無聲地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到了某個極限,他周邊的鎖鏈發出了崩裂的聲音,
然後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一樣寸寸斷裂,往四周瘋狂蔓延,
最後化成了鐵灰......
-
就在鎖鏈斷裂成灰的那一刻,整個實驗室都發出了警報提醒的聲音,紅色的燈光閃爍不停,還有一直在響的警報聲,
他視若無睹,抬腳踩上了鎖鏈消解的鐵灰上,一邊開始暴力摧毀著這個實驗室。
白瞳上由於精神力過度使用而蔓延的猩紅帶著極端的冷漠和無情。
四周亂作了一團,所有肉眼可見的按鈕和機器都被破壞了個乾淨,
他一步一步地走出去,聽到了那些機械仿生人模擬的驚恐的叫聲,嘴裡喊著:“不要,救命。”
但偏偏就是不肯跑。
凜冬微微蹙眉,神色淡淡,“聽著這些聲音,真吵。”
毫無語氣波動的低聲呢喃後,他直接瞬間掐上了一個熟悉的機械人的脖頸,歪了歪頭,
“我的精神體呢,放出來。”
那個機械人就是被替換的茲煬博士的助手,他麵無表情,嘴裡卻一直重複著,“無法釋放,無法釋放。”
凜冬白色的眼瞳沒有絲毫的波動,一個扭動,直接將他的腦袋扭了下來,
但他依舊沒有死,嘴裡的擬人聲直接變成了機械無機質的重複聲,
“不可釋放,警報,不可釋放。”
他垂眸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極輕的思索,放慢了聲音,克製著自己胸口瘋漲的由於精神力暴動而引起的狂躁,輕聲問道,
“為什麼不可以釋放?再抓回來不就是了?”
那機械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眼眸輕眨,看向了四周的機械人,
“機器,會有在意的東西嗎?”
“如果我把其他你的同類殺掉,你會傷心嗎?”
他的語調稀疏平常,就像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那機械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底瘋狂地閃過數據畫麵,像是被什麼病毒入侵了一樣,甚至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凜冬沒有耐心等了,索性隨手抓了個機械人,輕輕一扭,將那人的頭顱和四肢當作玩具一樣擰斷,然後往後一扔,再不急不慢地繼續道,
“你如果不說的話,接下來的它們,都是這樣的結果。”
-
那機械人安靜了下來,眼睛轉向了他的身後,也就是那個關著他的地方,
“順著管子通往的儘頭,就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凜冬得到了答案之後,默默地將手裡的頭顱往後一扔,然後靜默地踏著步伐往後走去,
他白色的瞳孔打量著這個禁錮著他的實驗室,沒有絲毫的精神波動,到管道儘頭的牆壁上,打量了幾瞬。
隨後,凝聚著精神力往牆壁重重地擊打去。
特製的牆壁中心出現了一個皸裂點,
然後男人朝這個地方瘋狂砸擊,
一點的碎裂從四周蔓延,直到整麵牆開始坍塌,
“轟——”
一堵牆倒塌,取而代之出現在他麵前的,是數量規模極其龐大的培養基地,
無數個培養皿,裡麵放著的,都是長相樣貌與人類一般無二的……人?
管道的終點,就是通向他們。
這就是茲煬和整個星際高層想要隱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