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慈愛,一來是今天是他的壽辰,這麼多客人看著,實在不能鬨得太難看。
二來是陳阡陌也跪著,他自然是不能懲罰陳閣老的兒子,就是讓陳阡陌跪久了,都會顯得他沒有度量。
既然已經商定兩個人義結金蘭,那就沒有必要在擺個臉色,再訓斥兩個孩子幾句了。
他的這番和氣,在柳如煙看來,就覺得兩家是不打算退婚,即便在竹林裡,孟文瑤和陳阡陌已經說了那麼多不可挽回的話,兩家長輩看樣子是不打算計較了。
或許隨口說句小孩子胡鬨,就把退婚的事情給圓過去了。
她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婚事,眼看著就要變成現實,怎麼可能讓孟家和陳家糊弄過去。
她的幸福,她一定要牢牢把控。
在仆人正要扶著陳阡陌起來的時候,她一個箭步上去,跪到了陳阡陌的旁邊。
“孟老太爺,陳閣老,你們彆罰阡陌,這件事我也有責任,要罰就把我一起罰了吧。”
她這一跪,瞬間就坐實了她和陳阡陌有私情,讓打算不追究的孟家人,臉上也難看起來。
孟老太爺冷哼一聲:“老夫何時要懲罰陳公子了,陳公子是老夫看著長大,像是自家孩子一樣,疼愛還來不及,怎麼會因為他幾句胡鬨的話,就懲罰起來,這位小姐慎言。”
這本來是解釋不打算懲罰陳阡陌的話,但是在柳如煙的耳朵裡,怎麼都像是為了繼續婚約,打掉牙齒活血吞。
孟家越是隱忍,越是不願意放棄這門婚事,她絕對不能讓孟家得逞。
她要撕開孟家偽善的麵具,攪合的兩家無論如何也無法再結親。
用力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紅著眼去看陳閣老:“聽聞陳公子為了娶我,在您書房前跪了三天三夜,我何德何能讓陳公子這麼待我,如今陳公子更是為了我,親自來孟家和孟文瑤退婚,我要是在退縮,怎麼對得上陳公子的一片心意。”
“閣老,還請你成全我們,小女子和陳公子兩情相悅,已經約定三生,如果您實在不願意陳公子娶我,小女子願意屈居妾室,隻求陳閣老和陳公子,莫再要為了小女子爭執。”
柳如煙這一番陳詞,既顯得她和陳阡陌情比金堅,也襯托的孟文瑤越發像個笑話,讓原本已經緩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尤其是孟老太爺氣的吹胡子瞪眼,今天又是他的壽辰,往來都是賓客,實在是不好發作。
孟將軍連忙上前,緊張的給孟老太爺順氣,又吩咐下人道:“這是哪家的小姐,快扶起來去客院休息,今日孟府宴客,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大家見諒。”
他對著眾人拱手,希望大家體諒孟家正在辦壽宴,讓大家不要看笑話。
也是暗示柳如煙實在沒有禮教,大鬨人家的壽宴。
孟文瑤和陳阡陌的婚事何去何從,那都是孟家和陳家自己商量,萬沒有被人逼著去解除婚約的道理。
若今日柳小姐打了孟家女兒一巴掌,一跪了事,明日就有彆人打孟家的女兒,孟家的臉麵往哪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