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薑吱靠近的時候,這些聲音就小下去了。
池燃趴在桌子上補覺,臉上蓋著一張攤開的英語試卷,連薑吱走過來也沒發覺。
薑吱矮下身,把疊好的外套從他身體和桌洞之間的縫隙裡小心翼翼地塞進去,儘量不把他吵醒。
外套放好後,她直起身,餘光卻突然闖進一片細膩的白,不禁愣了愣,才發現以自己這個角度,能看到池燃領口下的大片風光。
少年本就風姿雋秀,有種颯颯的冷感,連皮膚也是冷色調的,兩段鎖骨像是被細致地描畫過,線條清晰。
咳咳——
睡覺怎麼這麼不注意呢,男孩子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啊。
薑吱鬼鬼祟祟地偷瞄了幾眼,又往池燃身上搭了幾張試卷。
她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樣就遮住了。
飲水機放在教室前麵,薑吱回到座位拿了水杯去接水,路過杜雲旗座位上被他叫住。
男生垂著眉眼,態度很溫和,也很平靜,“這是你的卷子,剛剛課代表發錯了。”
薑吱把試卷接過來,“哦哦,謝謝。”
杜雲旗似乎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想了想還是選擇把話說出口。
“抱歉,我之前的行為可能給你造成困擾了。”
他抿著唇:“我以後不會再插足你們了。”
插足?
薑吱:“呃,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她撓撓頭,小聲說,“那我們還是可以成為好朋友的吧?”
杜雲旗緩緩笑起來,鬆了口氣。
“嗯,可以。”
不管怎麼樣,兒時她帶給他的溫暖和驚豔都不會變。
杜雲旗一直很珍惜這段緣分,也總是想著把這份緣分延續下去。
他不願意和自己珍惜的人漸行漸遠。
薑吱也彎起了眼睛,心想隻做朋友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
池燃頂著一腦袋試卷抬起頭時就看到這一幕,薄薄的試卷飄落在地,有幾張還掉到了前排,肖然彎腰撿起來一張,“怎麼都掉——”
“呃,”
肖然摸不著頭腦:“你不是剛睡醒嗎?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高興,做噩夢了啊?”
池燃隨手把試卷接過來,團吧團吧塞進桌洞,麵無表情地說,“有嗎?我挺高興的。”
肖然:“……”
怪嚇人的。
薑吱接好水,捧著杯子回座位,迎麵撞上池燃,她剛要抬手拿招呼,後者就眼也不抬地走過去了。
“誒?”
她疑惑地扭頭,見池燃走到杜雲旗的座位前麵,薄薄的眼皮耷拉著,看上去不大友好。
杜雲旗抬頭跟池燃對視,不躲不避,淡淡道,“有事嗎?”
池燃垂眼瞥過他整潔的桌麵,突兀地牽起唇角,“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你當時待在警察局的時候,我也在。”
杜雲旗微怔:“你——”
池燃彎腰靠近,壓低聲音,“所以,當時沒把握住的人,現在就不要妄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