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感受著藥液在體內的流動,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滋養著她的身體。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那笑容,猶如春日裡最柔軟的陽光,令子闕幾乎忘卻了塵世間的一切煩惱,深深沉醉於其中。
不過,理智的弦終究未斷,子闕迅速從這份短暫的迷醉中清醒過來。
他意識到,此刻沫僖心情大好,正是告知她大司農神鼎一事的好時機。
於是子闕輕聲道:
“沫沫,破壞你父王大司農神鼎的人,已經初步查清楚了,目前已知的人犯中,隻有施焱負傷而逃。
“隱鴆,蜂隱那兩個閹人,已遭天譴,命喪黃泉,算是為他們的惡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而雨王妃也命喪昨晚那場大戰,步了隱鴆與蜂隱的後塵。”
沫僖在細致入微地聆聽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後,緩緩抬頭,遙望著璿璣仙境那片無垠的碧藍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吐出一聲悠長而細膩的歎息。
宛如微風拂過靜謐的湖麵,帶起一圈圈細膩的漣漪。
緊接著,淚珠不受控製地從她眼眶中溢出。
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晶瑩剔透,撲簌簌地滑落在她白皙的麵頰上,閃爍著柔和而又哀傷的光芒。
這些淚滴,或許是對父王深深的懷念與哀悼,或許是對大仇得報的感慨,或許是對人性陰暗麵的無奈歎息,又或許是走好未來未知旅途的堅定與決心。
在這一刻,沫僖仿佛與這片仙境的藍天融為一體,她的哀傷與堅強,都化作了這方天地間最真摯的情感流露。
讓人不禁為之動容,心生憐憫。
良久,沫僖才淚眼婆娑地,哽咽著說道:“我們……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前往玉泉山金霞洞,請求玉鼎真人出手,救活我父王了?”
子闕聞言,神色凝重道:“眼下的局勢,銅甲軍嘩變,叛軍勢如破竹,直逼張汪城。而且,施古又下了詔書,宣告要將王位禪讓給你哥。
“我考慮,我們是否應當為有施國的安定儘一份力,設法平息這場銅甲軍的叛亂?
“倘若你哥確有登基之意,我們是否應當成為他的堅實後盾,助他一臂之力,扶他上馬,再送一程?”
沫僖輕吐一口氣,幽幽說道:“以我對兄長的了解,他必然會先力求坐穩國主之位,再考慮救父王之事。”
子闕點頭,理解地說道:“這也是人之常情,隻是你哥若是當了國主,可就不能親往玉泉山了。
“倘若你哥真這樣選擇,在助你哥坐穩王位之後,就由我們倆帶著你父王那縷殘魂,前往玉泉山吧。
“順便咱倆也嘗嘗這行走江湖的滋味。”
沫僖依偎在子闕厚實的胸膛,輕聲卻堅定地說:“那便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她掛著淚珠的臉龐上,綻放出了幸福的笑意,仿佛所有的憂愁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