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傳承
冷汗滴了下來。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隨之而來的。
一花一木,皆是劍。
天上之清風,嘯作劍氣。
山間之明月,清華之中,劍芒肆意。
山間之樹,千奇百怪的劍招,仿佛能找到世間一切劍招的影子,影影綽綽,茫茫無絕。
那幾間茅草屋,化作道道通天石碑,碑上劍意不朽,仿佛獨斷萬古。
一條小溪,宛如劍氣長河,綿綿不絕,生機不斷的同時,攻無不破,仿佛沒什麼,能攔在他的前方!
怪石嶙峋,皆化劍符,花式繁多又綿延不絕,仿佛就在那裡,一直就在那裡,能爆發出驚人的一擊,又安安穩穩的在那裡,仿佛毫無攻擊性。
整座天地,變了。
易玨眼中處處是劍。
舍劍之外,再無他物!
此時的易玨看向自己。
雙手已化作劍骨,噴薄著道道劍氣。
看向身體,身軀已經化作一柄長劍,平平無奇又仿佛理所當然。
易玨開始恐懼了。
他的修為,儘化流水,流水之中還有著劍芒閃爍,而後緩緩消散。
他的經脈已經儘數不見,整座身軀裡容納著的,是劍氣。
有形的,無形的,長的,短的,青色的,藍色的,鋒利的,厚重的,無所不含,無所不包。
此時此刻的易玨,識海中的控心蓮大放異彩。
易玨眼中的恐懼消失。
緩緩轉動的識海,給了他一個,求生的機會。
慢慢的鎮定下來,他想到了身邊的雲露。
區區一結丹修士傳承,如何比得過雲露老魔這一化嬰中期的修士。
蒼茫之間,易玨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雲露。
而此時的雲露,已經化作了一柄腐朽的古劍。
劍成人形,脖頸拉長化作了劍柄,整座大好頭顱,化作了一精致秀美的劍鐓,飄逸的長發隨風洋溢著,猶如黑色的劍穗一般,精致秀美。
兩手的劍格顯得有些修長和怪異,但是細看又宛如巧奪天工一般,怪異中透露著一股子和諧的美感。
身軀形成修長筆直的劍脊,不厚重,不飄逸,多一分則太笨,少一分則太瘦,如此恰好,正如其分,仿佛就該是那樣。
長腿所成劍刃則是那麼的鋒銳,銳氣儘展,隻有看到這劍刃,才能看到這柄劍的全貌,這柄劍,乃是一柄殺人的劍。
而他一定,沾了很多人的血!
劍上銘刻著秀麗的花紋,仿佛本該就在上麵一般。
而為什麼將其成為一柄古劍呢。
因為劍魂!
這柄劍的氣息,是腐朽的,他的魂,老了!
易玨從未品過劍,雖然他煉製過長劍,但從未煉製過一柄有劍魂的劍。
因為劍魂,是養出來的。
而今日,他莫名的懂得了,什麼是劍魂。
什麼是腐朽。
如果有選擇,他不想懂得。
因為這預示著,他心底的靠山,沒了。…。。
這一處詭異,連雲露,也葬身了!
他沉默了!
看著這個劍的世界,他有些絕望了。
而隨著他的心思轉動,身上的劍的特征越來越明顯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化作一柄長劍。
——
“大意了,沒想到啊。”
“這玄劍門的傳承,有點東西。”
雲露清理掉身體裡多出來的東西,便收身而起。
看著不遠處宛如行屍走肉的易玨,微微皺眉。
這個弟子,在他心裡還是有一點地位的,至於這地位是師徒親情,還是有著什麼更深遠的謀算,那就不知道了。
不過眼下卻是不能這麼輕易的讓易玨死去了,一旦易玨現在身亡,這些年的投入,便是打了水漂了。
此地,乃是一處劍域,雲露一時不查之下,差點著了道。
這劍域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小覷一點說,這就是一處幻境,吹牛一點來講,此地已是有了幾分大乘的領域的幾分特征。
當然,不管怎麼說,此地有些難纏。
天劍子便是在此地衝擊的化嬰身亡的,若是幾人進入小竹屋便會發現,天劍子確實是屍骨無存。
那麼此地是怎麼回事呢?
這便要從這處傳承說起。
天劍子早早的做好了打算,而後在最後一關,演化自身的天劍極境,希望將此地作為最後一處傳承。
而此地在他的劍道修為之下,已經是有了幾分神意,雖說不能讓人一窺天劍奧秘,但是若是傳承之人天資驚人,說不定是真有可能領會一絲天劍的奧秘。
布置成這樣的天劍子已算是仁至義儘,因此便開始了毫無保留的衝擊了化嬰。
而他心魔入侵而亡的最後,這一處域外天魔與天劍產生了一點奇異的反應,而這小山穀,也成了這心魔的攻擊對象。
而心魔與這處山穀中的氣息浸染之時,天劍子也已消亡,心魔自然而然的也就消亡了。
而心魔的消亡卻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事情的開始。
此地,兩種特殊的世所罕見的東西結合在一起,經過歲月的鞣煉,便是生出了這種種變化。
此地,有了些許心魔的特征,但是根基卻是天劍的境界。
雲露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侵入體內的一點點心魔的氣息,勾動了自身的心魔,便是立刻打坐,經過一段時間後方才化解了這次危機。
而易玨。
六欲心魔訣雖強,修來的心魔,終究是自身而生,而非域外天魔,兩者之間雖無差彆,但究其本質,卻是雲泥之彆。
因此,識海裡的控心蓮雖是大放光芒,終究是太過幼生,此地畢竟經曆千年的造化,與控心蓮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劍的世界之中,易玨在緩緩的喪失自身的意識。
而雲露此刻也是觀察到了這一幕。
說到底,此處終究不是心魔劫。
雲露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著,雲露也是下了下狠心,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這般想著,雲露打出了一道咒印。
道道粉色光芒中亦是有著漆黑之色彌漫,一道複雜的條紋印到了易玨的額頭之上,額頭那一抹紅痕變化,片刻之後,又是一道條紋糾纏而上!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條紋從雲露手中凝成,而後又一條一條的印在了易玨的額頭之上,雲露也開始微微見汗,顯然,這一道秘術對他而言,施展也不是那麼輕鬆。
而此時易玨眼裡也漸漸的散發著光芒。
隨著雲露最後一道條紋的成型,易玨的的額頭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無數條紋糾纏在一起的一道豎紋。
隨著成型,易玨身上也是粉色光芒大閃,雲露也是緩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易玨回過神來。
“師尊,感謝師尊救命之恩。”
雲露此時笑道,
“奕夢訣,我的獨門秘術,種下以後,心魔便可一往無前,輕易突破,但是不可寄情過深,否則以前的心魔有多容易,再遇見的心魔就有多困難。”
“此法訣並未解決心魔問題,而是幫助你還真,固化現實!”
“天地陰陽訣並無法術,這一式乃是我結嬰時經曆心魔後有感而創出,作用嘛,便是將心魔當作夢境,而後與夢弈棋,掌控夢境,回歸現實。”
“但是你需切記,一旦你覺得現實不美好,逃避現實,便容易沉淪夢境之中,不願醒來,希望將夢境當作現實。”
易玨對這門法術有印象,這不是給在腹中的董萱兒種上的嘛!
“師尊大恩,易玨沒齒難忘!”
“師尊,此法訣施展可會有極大限製?”
雲露笑了。
“還算你小子不笨,不過你不提我也會告訴你的。”
“此事,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