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重肯定不會這麼快就寫上的,《滕王閣序》要改,《嶽陽樓記》一樣要改,不然寫出來不倫不類就尷尬了。
王旭波剛走出門,把大門關上,被他稱為小韓的年輕人便連忙跟在他身後。
王旭波擺擺手,示意年輕人不用跟著他。
“你在門口候著,看看小家夥有什麼需求沒有,儘可能滿足他。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我上次開口幫他。”
“好的。”
小韓點頭表示收到。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隨即站回門口,像門神一樣目光有神的看著前方。
而王旭波囑咐完,徑自走出院子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王重則百無聊賴的摳著筆,開始現編。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俱興……”
這句肯定是不能寫的,王重可沒範仲淹那種官職和關係,單純的一幅圖畫,寫出這些,跟抄的有什麼區彆。
刪掉大改。
“甲辰年夏,於朔月宅見洞庭晚秋圖,然無詩賦於其上,遂作一文以記之。”
朔月,便是王旭波年輕時候的筆名,文人麼,旭波旭波的,像叫兒子一樣,實在不雅。
第二段沒問題,可以全文摘抄。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嶽陽樓之大觀也……”
第三段也沒問題,全篇的抄。
“若夫淫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耀,山嶽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暮冥冥,虎嘯猿啼。登斯樓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
這段多少有點不符合當前的年齡階段了,不過無所謂,不合理的事多了去了,《滕王閣序》更不合理,一篇文章整出三四十個成語,文化圈這幫人不還都捏著鼻子認了麼。
因為全世界都找不出王重抄襲的證據。
接下來第四段,簡直是這景色之極致,怕是隻有《滕王閣序》和《春江花月夜》能與之媲美了。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遊泳,岸芷汀蘭,鬱鬱青青。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裡,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
一氣嗬成,對照一下《洞庭晚秋圖》那幅畫,王重覺得文裡描述的和畫裡的簡直一模一樣。
晚秋的景象躍然紙上,以前王重背誦這篇課文的時候,還沒有覺得如何。
直到今天,對比這幅《洞庭晚秋圖》之後,才能想象出煙波浩渺洞庭的浩大瑰麗。
第五段,讓《嶽陽樓記》封神的一句話,“先天下人之憂而憂,後天下人之樂而樂。”這個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沒有人不喜歡拍馬屁,何況還是有可能會流傳千古的拍馬屁,
王重要把這句話安在王旭波的身上。
畢竟他老人家完全配得上這句話所描述的人物狀態。
年少時毛筆對鋼槍,寫儘了華夏文明的血淚與歌。
年輕時投筆從戎,身投戰場用子彈告訴侵略者,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最後塵埃落定盛世如願而來,他不貪權慕利急流勇退。
一生無兒無女,把青春和熱血都奉獻給了國家。
這種人,不狠狠拍他馬屁那還拍誰的?
拍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把當事人拍到名傳千古,讓當代以及後代所有人跟著他這個始作俑者一起拍。
於是,改編開始。
“嗟夫!予嘗求朔月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政。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誰與他歸?”
時甲辰年夏,於朔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