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北風起。
浩蕩恢弘的烈火鳥群,盤踞在森林深處,肆意蒸騰呼嘯。
無邊金光隨之彌漫,形成巨網,肆意捉捕著雀鳥。
星雲仙子的身軀緩緩碎裂,仿佛是瓷器般逐漸遍布裂痕,最終,直直的墜落在火焰之中。
“不!”石板嘶吼起來。
他眼含熱淚,看著宗主的身軀,被火舌卷起來吞噬殆儘,心中驟然被悲憤所彌漫。
石板看向遠處的寶色三光蟾,麵露猙獰,身軀顫抖,“雜碎,我和你拚了!”
說罷,他就要催動法術,衝入戰場之中。
啪!
那位趕赴而來的金仙,直接抬起手,狠狠地扇在石板臉上。
他恨鐵不成鋼的嗬斥道:“發什麼瘋!大師和宗主都犧牲了,你還要去送命,難道要將宗門的未來,都扼殺麼?”
石板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頭,熱淚盈眶,看著來者哭訴道,“東曦長老,我……”
此時,戰場狼煙滾滾。
死亡和鮮血肆意彌漫,到處都是慘烈的景象。
海螺林的數萬年積累隨之被燃燒殆儘,到處都是化作焦炭的破敗山河。
放眼望去,唯有寶色三光蟾,孤寡的站在遠處。
而雲頂天宮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苦心經營的陣法被徹底摧毀,數位金仙折損戰場,煉道傳承戛然而止,哪怕數萬載都無法恢複,唯有東曦這位金仙還在苦苦支撐。
現在,平日裡默不作聲的東曦長老,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繼續對抗寶色三光蟾。
他神色凝重,拉住石板,有條不紊的調動著弟子,為最後的進攻做好準備。
少昊站在遠處,凝望著戰場變幻。
他頗有些唏噓,“雲頂天宮,就這麼毀掉了,真是可惜。”
普賢淡然的眯起眼睛,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望著忙碌的東曦長老,呢喃道,“未必,不是還有位金仙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不會坐以待斃的。”
少昊點頭,心中卻滿是冰冷。
就在剛剛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普賢竟然暗中前往雲頂天宮寶庫,將所有珍貴的資源儘數帶走。
而且,他數次暗度陳倉,在犧牲的弟子身邊,不斷地掠奪資源,以此來中飽私囊,大發戰爭財。
最後,他還能站在這裡,麵不改色、袖手旁觀。
嘶!
少昊倒吸了口冷氣。
他看向普賢的眼神裡,充斥著濃濃的忌憚。
這家夥,是瘋了麼!
遠處,喊殺的嘶吼此起彼伏。
東曦率領著眾多弟子,朝著寶色三光蟾進攻。
法術的蒸騰,如同煙花燦爛,在空中持續閃爍起來。
雙方展在激烈的爭鋒。
普賢對著前方輕輕彈指。
無邊無際的飄渺雲霧彌漫而出,朝著蒼穹的位置彌漫而去。
雲霧蒸騰繚繞,連綿成片,在持續翻滾的過程裡,形成浩瀚奔湧的烏雲。…。。
水道·行雲!
普賢耐心的催動著靈韻,仔細將烏雲鋪在空中。
少昊的嘴角有些抽搐。
他微微皺起眉頭,對普賢的操作感到疑惑。
行雲、布雨!
這兩道法術相輔相成,是水道的標識性手段。
仙家使用此法,多數都用來清洗戰場,灌溉林田、梳理河流。
現在,可是火燒眉毛的關鍵時刻,雙方戰鬥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