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指著地上的資料道:“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過?他的學生考中秀才的有多少?你就沒想過那些秀才都哪去了?你若逼迫人家的老師試試?有多少人出來罵你!不,不是你,是祁王府!”
世子蔫了,“父王,兒子不明白,您門下的先生不是很厲害嗎,為何……”
“廢物!這都不懂嗎?你杵在這,誰敢認真管教你的兒子?活得不耐煩了嗎?”
“這個姓田的確實是個人才,告訴李繼祖隻可好生商量,不可得罪人。”
不得不說田立人是個很謹慎的人,他的學生考中秀才後都被他趕去各大書院進修,換言之,他的學生讀到秀才就畢業,更多的名聲他不想賺了。
隻是沒想到已經這麼謹慎了,還招來覬覦。
田世昌中舉,於情於理都要擺宴的。
田家凹早就盼著人回來,結果人家在鎮上擺宴了,理由是田家在老家沒有宅院,沒錯啊,田家祖宅早在十幾年前不就被同族‘買’下了嗎。
待到田驕回家,田立人上書縣衙要求主持分宗。田家到田世昌這一代三代單傳,田世昌曾祖兄弟三人,其餘兩支尚有後人在,也就是族長這一支,占宅院的另一支,這樣的兩支親屬自然是早斷了才好。
縣令也怕田家將來越飛越高,族親在縣裡惹事生非。田立人願意自斷臂膀,他們也求之不得。
雖然一般分宗至少要出了五服,但現在也不是不可以,無非以勢壓人。再加上田驕的小夥伴們給力,田家凹收了田立人在田家凹的田產為代價同意分宗。
所以宴會之後,縣丞主持了分宗儀式。田立人把他祖父母、父母的墳遷到了雲海莊的山裡,田驕、田傲正式加入田家族譜,田世舒的名錄也被記得詳詳細細。
田家兄妹這一天都很激動,新鮮出爐的家譜,第一頁便是家訓。洋洋灑灑千餘字,是田立人借鑒《顏氏家訓》又結合了田家實際情況的激情之作。
其他不提,家庭篇裡說田氏子孫過四十無子女方可納妾,妾生子由主母教導,妾無教養子女之權,其父亦不可剝奪母親之責。田氏外嫁女同此理。
子女篇裡規定子與女同樣接受教育,不可以因為是女子就忽視教育。倘若家族沒落不能延續,可變賣祖產幫扶教育。
另有一條田氏族人中如有嫖娼、賭博者不必講情麵必須除族以安祖宗之靈。
田世舒讀到此處道:“還要加上吸毒一條。”
“姐姐什麼是吸毒?”
“嗯……藥物依賴?比方說魏晉風流的五石散,或者是那個號稱長生的不老丹。”
“那不是……”不待田傲說出來,田世昌就捂住了他的嘴,“知道就行了,彆說出來。”然後對其他弟妹說:“我聽師父說宮裡依舊信這個。”
田世舒撇撇嘴,“總之寫上吧。”
田世昌點頭:“可!”
田驕看完笑道:“將來妹夫要上咱們家族譜,可得好好考察一番才行。”
田世舒也笑:“那就麻煩哥哥們了。”她自然知道父親把女子寫進族譜的用意是防止血脈聯姻,不過這也是很大進步了。
幾人說著把家譜鄭重放置在略顯單薄的祠堂供桌上。
這個小小家族終究會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