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家子都是土匪嗎?”羅夫人搖頭,“不過也是,這房子是大事,不能操之過急。”
田立人暗自咧嘴,“夫人英明。”
“都說京城大居不易,還真的是,早知今日當初小舒就應該要一套郡主府,管他是不是倒插門。”
田立人問:“既然不在意,讓他倆住在家裡豈不好?還省了一筆挑費。”
羅夫人眼珠子轉了轉,這事居然還可以這麼辦?
“不不大好吧?”
田立人把筆扔進筆洗裡,淨了手。“不早了,回去睡覺。”然後奪下羅氏手裡的毛衣,“也不知你老兒子長了幾條腿,怎麼總給他織毛褲。”
“哎呀,你慢點,彆把針弄掉了。那小子見風就長,可不得織了又織。”
“你相公這肚子也漸長了,你不考慮考慮?”
羅氏哈哈笑了起來,兩口子拉著手進了內室。
“我後悔提議他倆住家裡了,遠點搬著吧,一個個的都是和老夫為敵的。”
“你想早了,你閨女二十才嫁呢。”羅氏打趣他,伸手把他的外袍接過來掛好。
田立人拉她回床上,用被子把兩人一蓋,“不作數,統統不作數。”
要不怎麼說酒是陳的香呢!
自從法事之後田世舒這睡眠質量是杠杠的,大有萬事不過心的灑脫。
第二日穿了官製常服歡歡喜喜的隨父親赴宴去了。
她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前朝的宴會,雖然知道和一幫官老爺一起無趣的很,但是這事本就是件好玩的事情啊,何必在意那些老頭子呢。
老頭子劉玨是最後到的,內閣首輔、次輔六部首腦悉數到場。田世舒和吳浩然果然被安排在角落裡。
沁春園顧名思義是一處小花園,三麵是牆,依牆種著各色的薔薇,園中有一株火紅的山茶花。
田世舒隨手撿起掉落的花朵,放在餐盤邊。
吳浩然探過身子對她道:“這裡的花讓我想起你種過的薔薇。”
田世舒恍然:是了,田宅狹窄的天井裡她曾種過兩株粉白色薔薇。
“也不知他們會不會打理?”田世舒頗為遺憾。
“李管事細心,他應該是移植到郡主府了,等咱們回去就知道了。”
“永樂,你二人在說什麼啊?”劉玨瞧著遠處的兩人問,可惜聲音有些低,說話的兩人沒瞧見。
喜樂公公趕緊跑到跟前去叫人,劉玨追加了一句,“把她叫朕跟前來。”
朝中這些大員紛紛抬頭端詳這位郡主,顏色好有什麼用啊,這樣的人就是陛下想讓她進宮他們也不能同意,這也太危險了。親曆過遼王事變的人可忘不了王珂那慘絕人寰的死法,膽小的甚至不敢讓自己的妻妾插簪子。
今天田世舒戴的是花鈿,倒是沒戴簪子,不然這些人又兩股戰戰了。
田世舒被叫到禦前,“陛下,剛剛臣女在和吳學子誇院子裡的花好看。”
“嗯,你坐朕下手,也聽聽諸位大人之言,隨田大人出去一回總不好一問三不知。”
田世舒領旨謝恩,坐在新添的桌後。左手邊沒人,右手邊是大師明悟。明悟那桌素菜泛著慘淡的水光,她心底憂歎這可真是太苦了些,趕緊埋頭吃新上的烤乳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