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浮現時,染了滿紙金黃,撫半生輕狂。
金色的光,霎時衝天,刺晃了眼,又漸漸消散,凝聚成了一行行金色的字。
耀眼爭光。
許輕舟的視線從期待到恍惚,最後轉變為凝重,小聲低語。
“竟是金色——”
【姓名:蒼月君珩/蒼月心吟】
【年齡:25歲】
【種族:人族】
【境界:無。】
【靈根:無。】
【生平介紹:蒼月天子,恭己臨四極,垂衣禦八荒,十歲繼位,已十五載......】
【女扮男裝,繼位正統,心有大誌,欲要變法圖強。】
【心智聰慧,胸襟似海,謀略過人。】
【所求(1):[蒼月君珩]:國泰民安。】
【所求(2):[蒼月心吟]:初見乍驚慌,久處仍砰然,遇到了一先生,便愛上了詩和遠方-------】
【溫馨提示:由於解憂對象情況特殊,有雙重人格,雙重身份,故此所求有二,請宿主慎重選擇,解一還是解二。】
“嗡嗡——”
渾身一震,如驚雷貫耳,驚醒一場美夢,許輕舟懵了。
金色之憂本不常見,唯有無憂一人罷了,可是眼前的蒼月心吟,卻是金色之憂,又不僅是金色之憂。
居然還是心中雙憂。
這又怎麼能讓他不驚奇呢?
他眉梢微抬,視線從解憂書中挪開,看向了蒼月心吟,眼中的慎重愈發濃烈。
那年夏天,她說她叫蒼月心吟。
今年春深,她說她叫蒼月君珩。
正如她所說,她真的沒有騙自己,二者都是她,卻又都不是她。
一牆之隔,天壤之彆。
他目光收回,平靜思緒,視線再次落在那所求之上,一者國泰民安,正如自己所料。
二者,詩和遠方,自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自問自己何德何能,能與這天下之人相比。
可是解憂書卻又定義了一切。
二者權重於眼前的姑娘來說,是一樣的。
人有千般憂愁,事有輕重緩急,解憂書隻會取被解憂者心中最重要的呈現於忘憂書中。
當這二者同框之時,便已證明,兩者無足輕重,分量相同。
可是偏偏這二者,卻又是兩個極端。
何為國泰民安?這個概念太大,窮極一生,亦不可得,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最好,隻有更好。
注定了此生,要全身心的撲在這事業上麵,奉獻一生。
又何來的詩和遠方呢?
蒼月心吟自是將許輕舟的表情變化全部收入眼底,眼中滿是期待,也是凝重。
許輕舟內心此刻是複雜的,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的心中同樣紛亂,她清楚自己最想要什麼?但是她同樣清楚自己該乾什麼?
前者為自由,後者為當擔。
在這二者之間,她又何嘗不是反複橫跳呢?
因此,她想知道,想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對自己更重要?即便是她很堅定的有了自己的選擇。
見許輕舟許久不曾回神,蒼月心吟弱弱的問了一句。
“先生,能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