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月下古鬆。(2 / 2)

許輕舟尊其令,坐桌前,謙遜道:

“前輩繆讚。”

池境手指撚長須,眯眼道:

“可以元嬰窺大乘,一眼識得老夫,你無需謙遜。”

許輕舟笑笑,平靜道:

“猜出前輩身份並不難。”說話間看了一旁緊張的白慕寒一眼,繼續道:“能讓白兄這般緊張的,整個幻夢山,除了前輩怕是也沒彆人了。”

白慕寒側目亦看了許輕舟一眼,眼神有些幽怨,心想。什麼人啊,跟誰一夥的啊,自己緊張嗎?

就算是真的緊張,你也不能說出來啊,顯得自己多那啥呢。

池境沒再繼續接話,閒聊幾句,無非互相試探罷了。

許輕舟講的沒錯,這年輕人確實緊張了。

沒什麼稀奇的。

反倒是許輕舟,即便是猜到了自己要來,當自己真坐在他麵前時,卻依舊能保持一副平常心態,反而有些不正常。

很難不讓他另眼相看。

直奔主題,點明來意道:

“你托我那小輩,給老夫帶了一個字,乃是魚字,敢問小友,是何用意?”

許輕舟與其對視,答非所問道:

“前輩既然能來,那一定是知道的,又何必問呢?”

池境淡淡道:“千人千麵千顆玲瓏心,同樣的事物,不同的人看都是不同的,更何況是心思呢?老夫可不知,你與我所想,是否相同。”

許輕舟肯定道:

“我隻能說,我與前輩所想,是一樣的。”

老者眯眼,靜視不語。

白慕寒則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講些什麼,一個魚字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他想了一下午,也沒得出個結論來。

現在聽二人在自己耳邊打起啞謎,他就更加懵懂了,整個人如墜雲霧之中一般。

些許時候。

池境看向白慕寒,好聲好氣的說道:

“這位小友,我與這位小先生有話要講,你聽了不方便,可否麻煩你回避一下嗎?”

白慕寒一怔,看向許輕舟,眼中皆是詢問。

許輕舟微笑回應。

“沒事,去吧。”

白慕寒壓低眉梢,沒再糾結。

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如果池境動手殺人,他肯定擋不住,既然如此,有什麼好擔憂的。

再者,隻覺告訴自己,眼前的老人家,沒有殺氣,亦未動殺心。

而且,大乘境殺元嬰,傳出去,丟死個人。

這些老東西,他太了解了,有時候把臉麵看得比生死都重要。

故此對著二人依次微微拱手。

而後身形一晃,遁入黑夜,眨眼消失不見。

遠處山門處,依舊安靜。

那些弟子們雖時不時睜眼,看一眼古鬆下。

可是對於老者的到來,他們卻宛若視而不見。、

仿佛一切就沒發生一般。

待到白慕寒離去。

古鬆下自是隻剩池境與許輕舟對坐。

明月照鬆間,老少石桌前。

池境率先開口,打破彼此間的寂靜,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其實老夫有些事想不明白?”

“哦,不知前輩所指?”

池境半眯著眼,眼角的褶皺深淺不一,卻又複雜多變。

“你被拒之門外,為何還願意答應我那小輩的請求?”

許輕舟笑笑,沒有說話。

見此,池境繼續緩緩道:

“你就當真無所求,願意以德報怨?”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