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清衍,小白也好。
劍臨天,林霜兒,池允書也罷。
又或者是洛知意,夏晚怡...還有那些目光時刻注視著先生的人,在這一刻,都止住了手中的動作,愣愣的看著那小先生。
那道背影,不知道為何,莫名的孤寂,風拂過其畔,卷起他青絲的那一刻,他們嗅到了悲傷。
痛似乎在耳邊回響,生生不息的激蕩。
是的。
他們看的真切,方才先生真的哭了。
小白滿眼心疼,問:“老許...怎麼了?”
無憂話音低沉,回:“師傅,好像哭了。”
清衍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說辭,擰著眼帶上的墨眉,“可能是風大吧。”
林霜兒目中泛著擔憂。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池允書搖頭,輕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我覺得,先生應該是想一個人靜靜吧。”
不明所以,不知所措,他們把心思寫在了臉上,當先生走後,卻又把不懂藏在心底,融入此間,一切如常。
許輕舟走了,順著風來的方向,他鬼使神差的走過了廊橋,走出了桃花林。
見到了一條小溪,拐了個彎,借著月光,順著溪流向下,一直走,直到遇到一棵桑樹,他才停下了前行的腳步。
桑樹很大。
茂密的樹冠遮住了天上大半的月亮。
桑樹下,小河在此拐了個彎,積蓄了一灣淺灘。
許輕舟走到河邊。
天上的月落下,照在了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天上的月落下,照在了身前,映出了水中那書生的倒影。
天上的月落下,照在天地間,沐浴著一少年。
月光下,遠風裡,桑樹旁,小溪畔。
影子,倒影,少年郎。
一個沒了模樣,一個模糊不清,一個落寞悲傷。
取出了一壺酒,飲了一口,又一口,一口接一口。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咳咳咳。”
“義父?”
[嗯。]
許輕舟些許哽咽。
“她走了,對吧?”
係統這次沒有調侃,也沒有討價還價,難得爽快的回道。
[是的。]
“什麼時候?”
[剛剛。]
許輕舟沉默不語。
抬起頭,看了一眼桑樹。
那是夏蟬最鐘愛的地方,可惜現在仍是春。
又凝視明月,大且圓。
聽風拂過耳畔,他緩緩閉目,一張容顏閃過腦海,他溫聲回應。
“我聽到了。”
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即便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即便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
他發現,還是那麼的猝不及防。
那道思念,那聲愛你,隨著風吹過江南,越過靈河渡,吹到了黃州,吹到了他的耳畔。
帶來的還有遺落在江南裡的那道執念。
他知道,從今以後,心之所向,不再是江南,而是會隨著那風飄向遠方,漫無目的,任爾東西南北。
直到尋到了她出現的地方。
這一世結束了,可是一世並不代表一生,結束,恰恰隻是開始。
他坐到樹下,哪管那泥淋,哪管白衫難洗,放下了酒壺,取出了一個精致的玻璃瓶子。
看了又看……
寄語:八月,且聽風吟,一路向陽,最美好的時光都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