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爺,好久不見。”
沈哲回頭一看,是唐萬裡打的招呼,旁邊跟著林一。
沈哲忙答道:“不用叫我王爺,直呼我名即可,沒那麼多講究。”
唐萬裡笑道:“哈哈哈哈,真是不拘一格啊,好,沈兄,這麼早就來看比賽嗎?還以為你會回避的。”
沈哲認真的點點頭,“是啊,畢竟是自家師妹。總是要來看一眼的。”
唐萬裡道:“初試的時候,您和穀姑娘的恩怨,我們都知道了,以為您會避開這場比武……”
沈哲當即打斷,不可思議地看著唐萬裡,道:“唐兄你稍微等一會兒啊,你們不是在比武嗎?怎麼會知道呢?”
唐萬裡解釋道:“武當內門心法風耳,雖然不如奇風聆那般好用,但能在一定範圍內聽到自己想聽的內容。”
沈哲略帶不忿地說:“唐兄身手不錯啊,在亂戰之中竟遊刃有餘,還有多餘的真氣用風耳來聽我們的事。”
唐萬裡聽出來這話裡是怪自己多管閒事了,忙道:“並非如此,是因為打著打著,突然不知道哪裡傳來吵鬨聲,出於好奇,就故意一邊逃一邊聽。”
沈哲搖搖頭,“其實也沒什麼,隻是當年欠的東西太多了。現在想想,還是大意了。”
唐萬裡道:“天下人都知道,您把貼身護衛強行安插在青山門做臥底,如今不選擇回避,看來沈家跟青山門的關係一直不好啊。”
“我們是來看比武的,不是嗎?”說著,沈哲朝場內努努嘴。
隻見道士站在台上,宣布道:“第二場,青山門弟子,金品一階穀兮,對陣天合門,金品一階孟源。請二位入場!”
穀兮身著竹葉袍,從左邊走出來,手上握著玉竹劍,通體碧綠,綠得甚至有些發黑,有一股逼人的寒意。
孟源從右邊出來,一身白袍,點綴著幾朵卷雲,他跟普通人幾乎沒有區彆,看上去不具備任何威脅性的一個瘦小夥。
待二人拱手行禮後,道士宣布道:“比武開始!”
穀兮率先動手,甩出三道扇形劍氣。
孟源突然身上迸出大量白色真氣縈繞於周身,再一個晃神,孟源瞬間就沒影了,穀兮忙四下張望,試圖尋找他的蹤跡。
隻有觀眾席上能看見,孟源閃到了她身後,以一種近乎隱形的狀態,似鬼魅一般接近她。
穀兮敏銳的聽覺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拳風聲,當即持劍向後劈去。
孟源立刻蹬地後撤,站定後不禁感歎,“好快的劍。”
沈哲看著二人不斷交手,腦子裡卻始終隻有剛才向後劈的那一劍,自言自語道:“後掠,這招式怎麼有點眼熟呢?”
唐萬裡自然地答道:“這是青山門的七殺劍訣第三十五式,您……哦對,您不曾在青竹山習武,自然不知,隻是見過。開發者為了保住自己的狀態,以防被人背後偷襲導致使不出絕殺劍,第三十五式便是這聽風後掠。”
沈哲聽後內心忽然揪了一下,但他要冷靜,不能讓人看出來。但這成了沈哲的一塊心病。
他太知道七殺劍訣是乾什麼的了。
沈哲內心:讓穀兮學這招,怕是師父又有什麼謀劃,到時候要找個機會問問!
在幾人聊天期間,穀兮與孟源的戰鬥節奏越來越快,已然陷入焦灼。
穀兮的攻勢正盛,孟源選擇避其鋒芒,一邊躲閃一邊等待時機。
在其過程中,孟源不斷放出真氣來強化清神咒,“逼得我全化清神咒,你是第一個。”
穀兮也有點詫異,他總能通過使身體短暫融入清神咒的真氣來以一種極詭異的方式躲過攻擊,就像明明打中了,卻在轉瞬之間化作空氣飄走,又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彙聚成實體,反手再打回來,因而二人打得有來有回。
此刻,天空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若隱若現,那東西似乎一直有淡淡地細流真氣流向孟源的體內。
孟源抓住穀兮一招直刺的空檔,瞬發一拳打向穀兮的肋部。
穀兮本躲開了這一拳,可這拳頭卻突然延伸了二寸,結結實實地打到了她身上,直接把她打飛三十餘米。
穀兮詫異道:“真氣幻肢?好靈活。”
二人此刻短暫拉開了距離。
彼此對視,都不敢輕敵。
孟源抬手射出七團氣彈,以試探她的真氣強度。
穀兮運氣,抬手幾道劍氣將它們全部擋下,從與孟源交手的細微反應中,穀兮察覺到了一些東西,“明白了,你這清神咒不需要太耗真氣來維持,隻有你施展招式的時候才會消耗真氣,跟你打要速戰速決。”
孟源沒有說話,掐訣念咒,把身體的真氣化到目前他所能達到的極致,“第七重,大羽境!”
他整個人看上去似乎瘦了一大圈,清神咒散發出的白光到了極致,看起來有些透明,開始變得有些縹緲,他身體及真氣與周圍環境的邊界都模糊起來了。
現在的他,已經近乎是靈體的狀態了。
一旁沉默已久的蕭婉君不禁感歎道:“清神咒用到極致竟然是這種程度……”
唐萬裡八卦之心頓起,問道:“郡主,您對穀兮是什麼看法?”
蕭婉君一時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地道:“我對她?沒什麼看法,挺厲害的。”
唐萬裡也很識趣,沒有追問下去。
此刻場下的孟源心想:既然被她看出來了,也就沒必要再耗著了,這個狀態,我隻能維持不到一刻鐘,但看她的架勢,不這樣怕是打不過的。
穀兮瞑目蓄力,念動龍鳳斷魂訣,在迅速、大量地吸納周圍所有自然環境的真氣。
“龍鳳斷魂訣?”沈哲蒙了,“還沒見過這招呢。”
蕭婉君愣住了:這不是傳說中的龍鳳斷魂訣嗎?怎麼她也會?
沈哲還在念叨,突然這穀兮身邊飛沙走石,上空風起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