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兩人演得熱火朝天,結果呢,最後還不是得乖乖把知道的事兒都說出來!
呂雉也聽明白了劉邦話裡的意思,對他的冷酷無情又多了幾分深刻的認知。
不過轉念一想,劉邦願意用她,這倒也算是個轉機。
要是劉邦真的一紙休書把她打發了,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呂雉眉頭緊鎖,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字斟句酌地說道:“明年縣裡要征發一百個勞役,上頭安排你把這些人押送到驪山去,到時候,會有不少徭役在半路上逃跑,你完不成護送的差事,最後隻能和你那幾個兄弟逃到芒碭山去。”
劉邦聞言,黑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一百個徭役,這幾乎要把村裡大半的青壯勞力都抽調走了!
他目光如刀,緊緊地盯著呂雉,接著追問道:“我逃到芒碭山後,有沒有回過家?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之後發生了什麼……
呂雉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神色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
“因為勞役沒能按時送到驪山,我被縣衙的人抓進了大牢,在裡麵關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我好不容易出獄,就在家裡操持家務,一年之後,各地紛紛有人揭竿而起,你帶著人馬回到了沛縣,被蕭何推舉為沛公,從此踏上了爭奪天下的征程。”
呂雉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瞥了眼林青青,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如今的形勢對她來說十分棘手。
就算劉邦不打算休了她,她也得想辦法熬過眼前這道難關。
呂青已經換了個芯子,她要是還想著利用呂青的婚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說不定這個女人真會讓陵蔚風把她弄死在牢裡。
之前呂雉還盤算著,等劉邦逃上芒碭山,她就拋下劉邦的父母,自己先逃了。
可如今劉邦已經知曉她活過一世的秘密,要是劉家二老有個三長兩短,劉邦肯定會把這筆賬都算在她頭上。
林青青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她以前看曆史書,也就是走馬觀花、囫圇吞棗地看個大概。
哪裡知道真實的爭霸天下是怎麼一回事啊。
聽著呂雉把劉邦一路的行程大致講完,林青青的耐心也漸漸消磨殆儘。
她側過腦袋,輕輕靠在劉邦的肩膀上,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有些困倦地閉上了眼睛。
劉邦察覺到她的動作,抬手溫柔地托著她的背,調整著姿勢,想讓她睡得更舒服些,也沒再繼續追問呂雉。
一時間,房內安靜了下來。
呂雉眼巴巴地看著劉邦,眼中滿是期待。
劉邦神色一正,開口說道:“雖說你心思不純,但我也不是絕情的人,你我畢竟還有兩個孩兒,隻要你把家裡的事兒操持好,我也不會拋下你不管。”
夫妻之間的情分卻沒有了。
這一點,劉邦和呂雉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如今的呂雉,哪還顧得上介意這些,隻要劉邦還是她的丈夫,她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登上皇後之位。
她忙不迭地點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對您絕無半點二心,我們總歸是夫妻,家裡的事兒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孩子和老人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劉邦微微點頭:“你的身份實在太驚人,呂家還是不知道為好,你回房去吧。”
他毫不客氣,直接下了逐客令。
呂雉忍不住又看了看林青青,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嫉恨。
她被劉邦逼得膽戰心驚,可這個女人卻能安然靠在他懷裡,看樣子都快睡著了?
還沒等她多看幾眼,劉邦如刀子般鋒利的眼神就射了過來。
呂雉隻能強壓下心中的妒意,裝出一副柔順的樣子,轉身離開了。
等呂雉貼心地把房門關好,林青青立馬睜開了眼睛。
她伸手一把拉開劉邦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麻溜地就想站起身來。
可她那點力氣,哪能跟劉邦抗衡。
劉邦大手一伸,穩穩地握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又把她按回了自己懷裡。
凝視著她的臉蛋,目光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停留了片刻。
“往哪兒跑?不打算繼續在姐夫懷裡睡會兒了?”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道。
可惡!
這個男人簡直不要臉。
他明知呂雉對他有所圖,現在還願意讓呂雉做她的夫人。
既然這麼舍不得呂雉,她還不稀罕呢!
她眼睛裡瞬間燃起怒火,瞪著劉邦,咬著牙說:“彆裝了,我那姐姐都是假的,更何況你這個姐夫!”
她俏臉含怒,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卻因為這股子怒意顯得更加靈動,愈發惹人憐愛。
劉邦把她緊緊禁錮在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