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剛一咽下去,肚子就抗議了,他當時就是一陣反胃,感覺胃都痙攣了,他極速衝到廁所,對著便池就是一陣大吐。
好家夥,吐出來的都是些黑血。這時,他才意識到,葉雲峰說的是真的。給予你這種恐怖的力量,代價就是你的身體,你的身體會在你到三十歲時走向崩潰,好好感受一下力量所帶來的代價吧。
代駕………雲陽摸了一把口上的血,接著洗手池接了一捧水,漱了漱口。他抬頭,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憔悴了,衰老了,他看到了自己的頭發,已經隱隱有白發在黑發中顯現了。
那是自己的臉,他確信。很快的,他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鼻下的豔紅。下意識的一抹,一股溫熱滴滴答答的就流了下來。
鼻血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兒往外湧,費了老大勁兒,他才勉強將它止住。
老師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誌,勞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必將曾益其所不能。
對著鏡中的自己,他笑了笑。上天或許真的在眷顧他吧?誰知道呢?
等他折騰好了,司機也結束了他短暫的休憩。那輛麵包車也終於駛向了蒼茫的暮色。
虛弱的他倚著座兒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那夢好真實,好真實,真實到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夢。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絢爛美麗的花海。花海的中心處,有一棵巨大的橡樹。
一個身穿白衣,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樹下。自己好像變小了,他淨身高1.95,可看那女人卻發現自己的身高也隻是達到了她大腿那個位置。
那女人是背對著他站著的,他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她跑了過去,在夢裡,他能聽到自己在喊那個女人媽媽。
媽媽呼喚著自己的名字:“陽兒,陽兒。”可在他即將看到她樣子的時候,夢就醒了。
昏黃的路燈不時打在他的臉上,車子依舊在跑。他回味著,第一次有了對自己身世的考量。
他想,不論是因為什麼的,自己很明顯是被拋棄了。像他這種靈力殘缺的孩子大多都是這隻能怪結局,要麼被家人在很小的時候將其扼殺,要麼就是被家人拋棄,要麼就是走向極端,走向監獄。
他名下嗎屬於後者?他會有弟弟妹妹嗎?如果有一天,當他找到自己的家人時,他會叫那些拋棄自己的人爸爸媽媽嗎?
誰知道呢?他打開車窗,目光又落到了那夜空中繁星簇擁的月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