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大人明鑒!小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娘子死後,我再也沒有掀開過她的衣物,本想讓她入土為安。可娘子死的不明不白,小人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才告了蘇記食肆的掌櫃。”
鄔旭生神情冷然,“那你娘子身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八字眉男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鄔旭生命令道:“來人,把張誌給我拿下,竟敢在高堂之上欺騙本官,押進大牢!”
八字眉男癱軟在地上,雙腳並用,像一隻斷尾求生的壁虎一般趴著,“大人,我說,我什麼都說!我家娘子確實不是死於毒殺!是、是蘇記食肆掌櫃讓我這麼做的。”
“她說隻要我告她,屆時水匪進了清平縣,就沒人會懷疑她。”
一波三折,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蘇瑤身上,閃爍著震驚詫異等情緒。
王忠驚道:“難道蘇記食肆的掌櫃是臨水寨的探子?看不出來小小年紀如此毒辣,使出這樣的歹計,想要聯合臨水寨的人害死大家!”
“如此一來,等臨水寨的人不知不覺進了清平縣,到時就不是死一個人的大事,是死一片啊!難怪你要來明藥堂買砒霜,竟然是為了聯合張誌兩人做出這等假象!”
蘇瑤終於變了神色,盯著趴在地上的張誌。
原來是局中局。
想必做出這局的人很了解她,知道她會洗脫自已的罪名,又套了一層。
一個罪名是毒殺張誌娘子,另一個罪名勾結臨水寨水匪。
一罪更比一罪重。
麵對眾人的質疑,蘇瑤必須得解釋,哪怕解釋蒼白
無力。
“我不知水匪的事,更不知道臨水寨是什麼地方,此事和我無關。”
她必須時刻保持冷靜,冷靜才是自已能夠脫困的前提。
蘇瑤大腦飛速運轉。
抬頭是質疑的目光,低頭是一片寂靜,後背被火辣辣的目光死死盯著。
一瞬間,就像她是什麼罪大惡極的惡人一般。
臨水寨的水匪被所有人痛恨著,連帶著蘇瑤被張誌這幾句連累,被打成了水匪同夥。
蕭俞慎黑沉沉的眼眸閃爍著一絲不知名的情緒,手指摩挲著身份令牌,以他蕭家嫡長子的身份,想必這京城來的知縣會給他一個麵子。
倒是沒想到,蘇瑤會被打上水匪同夥。
局勢無解,除非她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已和臨水寨沒有聯係。
不然的話,逃離不了這裡。
陳郎中憂心忡忡,他知道蘇瑤是個好姑娘,不可能是臨水寨的探子。
偏偏張誌一口咬定蘇瑤和他合作,再加上死者的屍體確實被打上了臨水寨特有的印記。
一切指向證明了張誌所說的準確無誤。
他上前,打算告訴鄔旭生蘇瑤的真實身份。
就在此時,蘇瑤深呼一口氣,看來不得不用這個辦法了。
說到底,不到關鍵時刻,她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已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