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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太吃了藥,大家終於鬆了口氣。
馮老太端詳了片刻日思夜想的小孫兒的臉龐,等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叫他從地上起來,讓他坐下,問了些他在外頭的事。
馮克禮有問必答。
馮老太笑,繼續說道:“我老太太也想過,你是留過洋的人,隻要你能讓清夢有了兒子,以後有個依靠,你就算再娶一房,祖母也不會說什麼,清夢更不會給你鬨起來,這點你放心。”
馮克禮嘴角扯了下。
馮老太看向孫子,見他依舊麵帶微笑,聽的十分專注,感到很是欣慰,忍不住伸手,再次愛憐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清夢長的算拔尖,從前性子也一直很好,就是祖母前幾天生病了,她大概是犯了糊塗,竟撞了邪……”
老太太頓了一下,跳了過去:“總之,你晚上見了就知道,什麼都好,唯一有個不好,是個啞子,所以,奶奶才一定要你娶她。”
馮老太說完,滿含期待地望著孫子。
馮克禮眼眸含笑含笑,語氣輕鬆:“嗯,孫兒知道了。”
……
剛走到門檻的徐清夢愣住了,果然馮克禮扛不住壓力答應娶她了!
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頓了下,剛跨進門檻,想找老太太說清楚,卻看見老太太在馮老爺的伺候下吃了藥,神色一鬆,似乎有了困倦之意。
終究還是止住了腳步。
老太太沒看見她進來,吃了藥可能是困了,便躺下闔目睡下。馮老爺輕輕為她掖了掖被子,便示意除了閒雜人等都出去。
這時,徐清夢忽然看見馮克禮回頭,似乎是看了她好一會兒,那眼神居高臨下,兩人視線碰了一下,他便收回了目光。
見老太太睡下了,徐清夢便出了門,那眼神看得她心中舛舛,回了自己房間。
她坐在床上,思量著如何才好。景泰藍西洋鐘上的時針指向十一點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是硬底皮鞋踩在走廊地麵發出的聲音,不疾不徐,清晰,穩重,又放鬆——如果僅僅隻從這種步伐聲中分析,完全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來人對即將到來的事情,應該是滿不在乎,或者說,並不怎麼放心上的。
“少爺,你怎麼來了?”
響起丫頭們的聲音。她們訝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