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不過是這條複仇之路上的第一道關卡罷了,既不會是第一個,更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魂宇的話語,宛如洪鐘大呂一般響徹在這片天地之間,他毫無顧忌地抒發著內心深處的情感,既不避諱任何一方勢力,也沒有偷偷摸摸地背著眾人。
那一字一句,仿佛重若千鈞,帶著無儘的沉痛和深深的哀傷,如泣如訴般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就在這片空間下方的某個偏僻角落裡,幾隻渾身漆黑的毒蠍正緩慢地蠕動著身軀。它們穿梭於一片殘垣斷壁、瓦礫遍地的廢墟之中,顯得毫不起眼。
然而,當魂宇的聲音傳來時,這些原本漫無目的爬行的毒蠍卻像是突然間被賦予了生命和意識一般,猛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它們紛紛揚起頭顱,仰望著高空中那位威風凜凜、氣勢逼人的魂宇。隻見這幾隻毒蠍那狹小的眼眸中閃爍出凶狠淩厲的光芒,猶如燃燒的火焰一般,充滿了令人心悸的仇恨之色。
而在另一邊的一座廢棄民房內,四個全身都緊密包裹在黑色長袍中的身影悄然佇立著。其中三個身形較為纖細,看起來如同幽靈一般神秘莫測。
當魂宇的話音傳入他們的耳中時,這三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竟然就這麼怔怔地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尤其是其中一人,其身體更是猛然顫抖了一下,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不過僅僅一瞬間之後,此人便迅速恢複了平靜,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寬大袖筒裡麵的雙手早已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甚至有絲絲鮮血順著手指流淌而下。
水雲天的心神,一片死寂沉沉,毫無生氣可言。原本應該高高揚起、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眉眼此刻卻如霜打的茄子般低垂著,仿佛被一股無形的重壓所籠罩,難以抬起頭來。
更為驚人的是,從其身上分裂而出的那十二道身影,竟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這些身影本應如同堅不可摧的堡壘一般穩固,但此時此刻,它們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似乎隻要有一陣輕風拂過,就會瞬間潰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今的他,早已精疲力竭,渾身癱軟無力,再沒有絲毫反抗和掙紮的力氣。那顆曾經熾熱的心,如今已變得冰冷徹骨,宛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點漣漪。
所有的鬥誌和勇氣都如同被抽離出身體一般,消散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一具空洞無神的軀殼。
水星宗大長老那尖銳刺耳、冷酷無情的話語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直直地刺進他的心臟,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字字誅心的言語,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無法自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令他喘不過氣來,幾近窒息。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正在一點點地剝離軀體,整個人恍若失魂落魄一般,茫然而無助。
麵對即將到來的魂飛魄散、徹底消亡的命運,他已無力改變,隻能默默地等待著那一刻的降臨,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