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墨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居然,居然會注意到……
謝婉寧冷嗤一聲,“秦九微,你編理由能不能編得好一點?”
“他討厭羊膻味難道不會自己說嗎?用得著你在這說話?”
秦九微抿緊粉唇,心中泛起幾分酸澀。
謝婉寧含著金湯勺長大,她當然不會懂謝景的心思。
她這般囂張跋扈,是因為她知道她是侯爺親生。
無論她怎麼任性妄為,侯府都會有她一席之地,她不怕。
可謝景不是……
謝婉寧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謝景。
“你自己說,你討厭羊膻味嗎?”
謝婉寧下巴微揚,眼神中滿是傲慢與自信。
侯府每天晚上都有炙羊肉,謝景也一直在她旁邊吃飯。
他可從來沒說過一次討厭羊膻味。
謝景都沒說過的事情,秦九微怎麼可能會知道?
分明就是故意跟她作對!
“我……”
謝景抿了抿唇,頓了半晌也沒有說出口。
謝婉寧見他這副樣子,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個小崽子,現在連句話都不會講,平時還裝成多有禮的樣子!
果然是血統卑劣的賤小孩,活該變成孤兒,就是小家子氣!
“你快說話啊!啞巴了?”
謝婉寧當即便要伸手掐謝景的胳膊。
“你要乾什麼?”秦九微看到她的動作,立刻冷聲道。
謝婉寧見謝老夫人和侯爺也在看她,冷哼一聲鬆了手。
她其實也懶得掐這個賤小孩,臟了自己的手。
謝硯禮聲音溫柔道:“父親在這,你不要怕。”
“告訴我,你是不是討厭羊膻味?”
這件事,他之前從不知道……
謝老夫人和侯爺也很驚訝,謝
景討厭羊膻味,他們怎麼從來沒聽這孩子說起過?
謝婉寧目光灼灼地盯著謝景,眼神中隱隱帶著興奮。
謝景肯定不會討厭羊膻味!
這兩天自己總是吵不過秦九微。
但隻要謝景說出來,秦九微就等著被打臉吧!
謝景感受著眾人的視線,黑眸閃動了幾下。
這還是第一次,大家這麼關心他不喜歡什麼……
他聲音悶悶道:“我確實不喜歡羊膻味,很難聞。”
“怎麼可能?!你這孩子怎麼能撒謊呢?”
他話音剛落,謝婉寧便立刻聲音尖厲地怒斥。
“你聞羊膻味這麼久,每天晚上都有,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怎麼現在突然討厭羊膻味了?!”
她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指向秦九微,聲音尖銳。
“是不是你教他的?你說話啊,是不是你教他說謊的!”
謝景抬起頭,一向溫和的眸子裡此時閃過濃濃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