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鬆將他的書篋放在一旁,將筆墨紙硯從中拿出,在桌子上一一擺好。
從頭到尾,謝景都沒有看李元一眼。
李元的眼睛危險眯起,右手的拳頭緊緊捏起。
不知死活的小賤種!他在囂張什麼?!
又不是謝世子的親生孩子,不過隻是一個養子而已!
等著吧,今天下學時就讓他知道他的厲害!
梧桐書院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
謝景雖然三個月沒有來上課,但是所有的課程都跟上了。
每堂課上,謝景都受到了夫子的誇讚。
李元聽在耳中,看向謝景的目光更是怨毒了幾分。
不過隻是字好看了點,背書背得快了點,有什麼值得誇獎的?
賤種就是賤種,和他那些庶弟一樣!就愛用這些小手段討長輩喜歡!
梧桐書院的最後一聲鐘聲敲響。
學子們紛紛帶著學童和書篋離開。
但是謝景沒有直接走,而是仍和之前一樣,下學後又多問了夫子些問題,之後才收拾書篋。
李元穿著華麗的錦衣,腰間係著一條鑲嵌著寶石的腰帶,頭發用一根金色的絲帶束起,配上一張吃得圓滾的臉,通身的華貴氣派。
身後跟著四個跟他一般大的小跟班。
看到謝景出來了,他轉頭冷眼掃過幾人,“東西都帶上了嗎?”
得到肯定答複後,抬手吩咐,“跟上他。”
謝景感受到身後那幾個偷摸跟著他的影子。
他微微側頭,唇角勾起一抹笑,腳步繼續如常朝前走著。
走到那條熟悉的小徑,李元覺得時機已到,立刻快步竄了出來,朝謝景兩人迅速逼近。
但就離他就差兩步時,一個大麻袋突然從天而降,瞬間將李元和小跟班們套住。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拳打腳踢如雨點般頃刻就落到了他們身上。
李元心中大驚,他拚命掙紮著,試圖掙脫麻袋的束縛,但無奈這
麻袋套得太緊,他怎麼也出不來。
不由氣急敗壞地叫嚷起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打我!”
“我,我父親,可是臨安侯!你們是都活膩了嗎?!”
麻袋旁,謝驚春頭發高束,瘦削剛毅的臉上劃起一抹冷笑。
嗬,誰家還沒個侯爵。
謝驚春看著麻袋中那個不停蠕動的身影,落腳踹得更狠了些。
什麼臟東西,還敢欺負他弟弟?!
看他今天怎麼教訓他!
自從前日母親跟他說過這件事,之後兩天,他練武練得比之前更勤快了些。
誓要為二弟狠狠出這口惡氣。
謝驚春找來的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在練武場上習武的。
個個渾身都是勁,踹起人來毫不留情。
李元和他的跟班被打得吱哇亂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驚慌。
之前一直都是他們欺負彆人,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
謝景站在一旁沒有參與,隻是冷眼看著,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昨天晚上秦九微將計劃告訴了他,今天早上又重複交代了一次。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
謝驚春正用力揣著麻袋中的幾人,眼前突然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