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謝硯禮乘著馬車出門,前去萬佛寺。
這樁婚事,便是因為萬佛寺的空悠大師告訴她,說他命中有一劫,隻有娶秦家女。
他原是不信,可這次詩會遇刺能夠無礙,確實是因為秦九微讓他穿上了鎖子甲。
還有昨天晚上那個奇怪的夢……
萬佛寺。
空悠大師鮮少見客,但聽說是謝世子,直接就同意了。
小沙彌引著謝硯禮來到空悠大師的禪院。
禪院內,鬆柏常青,竹葉沙沙作響,宛如一片塵世中的淨土。
謝硯禮見到空悠大師時,他正於蒲團上閉目打坐,周身散發著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息。
聽見腳步聲,空悠大師緩緩抬眼,似是早已預料到一般,神色平靜從容地喚了一聲,“謝世子。”
謝硯禮深施一禮,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空悠大師,晚輩昨夜得一怪夢,如今被擾得心神不寧。”
兩人在桌邊對坐,謝硯禮將自己昨晚做的那個怪夢向空悠大師一一講述。
良久後,空悠大師雙手合十,目光悲憫地看著他,緩聲道:“謝世子,我曾經對謝家老夫人說過,你命中有一劫。”
“你昨晚所夢到的,便是這一劫。”接著他看向院中的菩提樹,“不過如今,你這一劫已經被化解了。”
謝硯禮眉頭微動,出聲問道:“我這一劫的化解,是因為我夫人?”
空悠大師緩緩點頭。
謝硯禮從萬佛寺出來,徑直坐上馬車回侯府。
清瀾院。
秦九微正在屋中喝茶,屋外侍女稟報道:“夫人,世子回來了。”
秦九微剛起身想要出去,便見到謝硯禮已經走進屋中。
她不由一怔。
謝硯禮看她的眼神……怎麼這麼奇怪啊……
秦九微彎了彎唇,想要開口,沒想到謝硯禮卻先開口了。
他瞳眸幽深地看著她,聲音珠玉碰撞般好聽,“謝謝。”
秦九微有些不解,“夫君為何突然要謝妾身?”
謝硯禮淡聲道:“謝你在齊王府詩會上救我,如果不是你讓我穿鎖子甲,我或許就已經死了。”
其實不止是齊王府詩會,還有孟縣。
他當時之所以沒有去孟縣,躲過那場刺殺,便是因為秦九微讓他陪她回門。
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
原以為都是陰差陽錯,秦九微所說的不過是湊巧。
沒想到是命中注定……
他命中的所有劫數,都是秦九微幫他渡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