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漱玉眼中淚光閃爍,似在拚命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皇室?堂妹?
高顯麵容冷峻如霜,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冷漠。
若是她父親齊王顧念血緣親情,就不會造反。
現在跟他說這個?實在是可笑。
他聲音冰冷刺骨,“既然輸了比試,就當遵循賭約,皇室中人不能這般毫無誠信與廉恥。”
高漱玉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高漱玉緩緩地轉過身,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緩步朝秦九微方向走去。
她眼中滿是不甘,眼神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張臉。
謝硯禮注意到她的眼神,清俊的神色更冷了幾分。
他冷不丁睫一抬,其下冰玉一樣的眼瞳幽黑向她望去。
“永寧郡主動作如此緩慢,莫不是在拖延時間?”
高漱玉咬著唇,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她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地上。
“撲通”一聲,在寂靜的宮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額頭緩緩低下,觸碰到冰冷的地麵,發絲淩亂地散落在臉龐兩側。
“是我技不如人。”她從喉嚨裡擠出一道幾不可聞卻充滿怨恨的聲音。
秦九微眉頭動了動。
自己這一天,先是受了秦樂安的下跪磕頭,現在又是高漱玉的下跪磕頭。
<b
r>????她竟有種自己變成長輩老祖宗的感覺……
不過心裡還是很爽的,也算報了當時高漱玉下春藥的那一仇。
高顯對這樣的場麵興致缺缺,轉眸又看向了秦九微的那幅山水畫。
但是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秦九微的這幅畫……怎麼有些孟拂的影子。
可是孟拂是宮廷畫師,他們怎麼可能會認識?
高顯轉眸,看向秦九微的目光不禁幽深了幾分,還帶上了幾分探究。
莫青葵注意到高顯的目光,心中莫名湧起一種危機感。
她知道高顯的心在她這裡,對待宮中其他的女人一直都是漠視。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對除了她之外的女子這般感興趣。
不過她轉眸看到旁邊的謝硯禮,瞬間安下心來。
秦九微已經成婚,高顯再怎麼樣也不會奪臣妻吧。
自己實在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但隱隱的,還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惴惴不安。
此時已經日薄西山,秋日宴結束了。
眾貴女紛紛朝宮門外走去,她們的馬車都停在了宮門口。
就在此時,一陣清脆而有節奏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紛紛側目。
隻見一輛豪華精致的馬車緩緩駛來,車轅以烏木打造,上麵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圖案,馬車四角掛著精致的琉璃燈盞,燈內燭光搖曳。
馬車在貴女們麵前停下,隨著馬車門簾被輕輕掀起,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
不少人已經認出了他,“是駙馬爺啊!”
高雲枝看上的男人,長相自然是不會差的。
陳懷知生得很是俊朗,劍眉之下,星目含情,那目光猶如春日暖陽下的柔波,溫潤且深邃。
薄唇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身姿也很是挺拔,穿著一襲織錦華袍,溫潤貴氣。
但秦九微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臉色頓時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