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哥,你自己考慮一下吧,其實人生未必隻有高考這一條路可以走,你在輔導班乾的就很不錯。”
“可是,可是輔導班遲早會關門的。”李冬青糾結道。
輔導班的事,可以說是李冬青這二十來年除了高考之外,最用心的了。從最開始的打掃廠房到後來的招學生,他都全程有參與其中,每天孩子們上學的時候,看見李冬青叫一聲李老師,他內心彆提有多自豪了。
連續四年的失敗,也隻有回到輔導班,在孩子們一聲聲的李老師下,才能給他些許的安慰,讓李冬青知道自己不是大家眼裡隻知道高考卻考不中的廢物。
“誰跟你說輔導班會關門的?”
李燕歌打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疊紙,上麵是關於暑假結束後,輔導班未來的計劃書。
“這是我們輔導班以後的計劃書,再過八天暑假班就要結束了,但這隻是暑假班的結束,等暑假結束以後,輔導班還是會繼續開的,隻不過不是每天都要上課,而是周六周日。”
“除了孩子們外,輔導班還會開辦一個成人樂器培訓教育,交誼舞培訓班,我得去京城上學,到時候統籌招生的工作就得全麵交給你來做。”
“我,我可以嗎?”一聽輔導班不會隨著暑假班結束,李冬青眼前一亮,隨即就是對自我的否定。
彆看他在輔導班乾的不錯,可麵對的都是些孩子,一旦有成人來學樂器,李冬青就有種拘束感,或者說是窘迫感,生怕被人發現自己就是高考四年不中的牛人。
“那有什麼不可以的?你之前乾的不就很棒嗎?就按照我們的招生步驟來,先宣傳後招生,而且我這上麵有寫宣傳計劃書,慢慢摸索你肯定可以的。”
李冬青遲疑了一會兒,看李燕歌期許的盯著自己,一咬牙道:“行,燕歌,你既然相信我,那我肯定好好乾。”
李燕歌眉頭一皺道:“拿出點氣勢來!”
李冬青一怔,隨即咬牙切齒的大叫道:“我一定可以的!”
看他被激勵的很有鬥誌的樣子,李燕歌大感欣慰。“對!就是這樣!冬青哥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人生並非隻有高考這一條路可走。”
李冬青又問道:“可是燕歌,我們辦交誼舞培訓班沒有老師怎麼辦?”
“這個就得你去負責了,暑假輔導班馬上要結束了,我跟俞成禮也快要去學校了,招生或者聘請老師的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負責。”
“我?可是我不認識誰會跳交誼舞啊!”
“望江公園、人民公園每天都有那麼多人跳交誼舞,你這兩天去看看,誰跳的好就請誰來教。”
“去公園找老師?”
李冬青瞪大眼睛,略顯懷疑道:“這真的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誰跳的好就請誰唄,我前幾天去人民公園的時候,就看到不少人在跳,那麼多人總有一個跳的好的,而且交誼舞這種舞蹈簡單的很,學會走拍子就行了。”
隨著運動的結束,改革開放後的首個除夕夜,中央電視台專門舉辦了一台迎新春文藝晚會,晚會上第一次出現了消失20年的交誼舞場麵,這無疑敲開了交誼舞被封凍的冰麵。
加上近些年來大量知青返鄉,為了增進青年之間的了解和友誼,交誼舞會成為了大家重要的社交方式,全國上下幾乎所有的大小城市都有交誼舞培訓班。
比之後世的廣場舞還要來的凶猛,廣場舞最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跳跳,可是交誼舞在這個年代卻是老少皆宜。
彆的城市李燕歌不知道,但蓉城就有好幾家這種交誼舞培訓班,也沒有一個正規的場所,全都是老舊劇場一類的地方,把座椅拆了就可以收門票了,最多人的時候甚至乾警還要派人維持秩序。
這也造就了80年代末期的交誼舞熱潮。
李燕歌上大學的時候,也參加過學校組織的校園交誼舞會,本來沒有啥舞蹈細胞的他,初次上場還有點緊張,可是後來練了幾次後,發現這舞蹈不要太簡單,就是跟著音樂的節奏走拍子就行了。
“那我這兩天抽空去公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