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邊殘留最後一抹雲霞。
雨兒胡同明朝時稱雨籠胡同,清朝稱雨兒胡同,屬鑲黃旗。
光緒年間鑲黃旗衙門曾在胡同北側,民國後沿稱雨兒胡同,胡同東起南鑼鼓巷,西至東不壓橋胡同,南鄰蓑衣胡同,北靠帽兒胡同,是一條東西走向的胡同。
作為擁有幾百年曆史的舊胡同,水渠、道路早已經布好了,很難進行現代化的改造,所以住在四合院裡頭的人,一直到去年齊白石舊居改造,才好不容易用上了自來水。
廚房內,程芍君正在放水淘米,可是在看到渾濁的自來水後,不由眉頭緊蹙,回頭朝著正在灶台邊切菜的李燕歌說了句:“這水怎麼這麼渾?”
“你多放一點就不渾了,北京這邊的自來水就這樣。”李燕歌回頭掃了眼鍋內的黃褐色的水,好像是鏽斑般的渾濁。
程芍君沒來過北京,也沒出過蓉城,一聽李燕歌這麼說,撇撇嘴角道:“我還以為北京的水更好一點,畢竟是首都,看這樣還沒蓉城的自來水清澈。”
“你可彆看水渾,但都是地下水,過濾後還是很乾淨的。”
在南水北調工程前,北京的大部分飲用水都是來自地下埋藏了幾千幾萬年的流動地下水,因長期掩埋在地下,受到的工業汙染極少,除了有少量的灰塵和泥土外,其實比很多工業城市周邊的水源還要乾淨不少。
程芍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把鍋內的水倒掉以後,重新接了一些,發現水的確清澈不少,這才淘起米來,沒過一會兒,等把米洗乾淨了,她拿乾毛巾擦拭了一下鍋底,隨後把砂鍋放在了煤爐上。
李燕歌瞥了眼邊上的煤爐,隨口說了句:“下次我買個電飯鍋,這樣煮飯就方便不少。”
“不用了,電飯鍋好貴的,而且還沒有砂鍋煮飯香。”
程芍君一邊說,一邊切了一點從蓉城帶來的臘腸,放進鍋內一起煮。
“那倒是,砂鍋煮飯的確是比電飯鍋香。”
“菜切好了沒?”
“都切好了。”
“那你走開,我來炒。”
程芍君擠開李燕歌,接過鐵鏟,輕輕地軸開煤氣灶,不多時一抹藍色的火焰冉冉升起,她把炒鍋放在上麵預熱了一會兒,倒了一點香油,等油六分熟後,先把肉絲倒進去,炒至肉絲泛白後,又把木耳、紅椒、青椒、胡蘿卜絲倒了進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站在一旁的李燕歌,深深地吸了口香氣:“好香啊!”
程芍君嫣然一笑:“今天太晚了,菜市場已經沒什麼菜了,不然我還準備燉個黃豆燜豬蹄的。”
翻炒了幾下鍋內的菜,她連忙起鍋裝進了盤中。
看著香氣撲鼻菜肴,李燕歌食指大動,不得不說程芍君炒的這盤魚香肉絲,不僅聞起來香,看起來也是很有食欲,簡直是色香味俱全。
“行了,彆在這搗亂了,去客廳把桌子擦一擦,我煎兩個雞蛋等飯好了就可以吃了。”
“好咧!”
李燕歌麻溜的出了廚房,到了客廳以後,把桌子擦拭了一遍,就又回到了廚房,隻不過這會兒他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癡癡的看著程芍君的背影。
黃昏爛霞,月華將升,雨兒胡同內炊煙嫋嫋,一姑娘在灶台邊辛勤的忙碌著,這一幕溫馨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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