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亦寒也回到臥室洗了澡,打開陽台門吹著風,實則是陽台是唯一死角,半拉著的窗簾若隱若現,根本看不清他在乾嘛。
指尖紅光星星點點的閃著,你以為他在吸煙,其實他在點香。
任由香味吹進臥室。
月光下,一道人影閃過,他濕漉著頭發輕彎下腰站在遲亦寒麵前。
“給你的資料都看過了嗎?”
遲亦寒低沉著嗓音輕聲說。
雖然他的輕聲很輕,輕如羽毛,卻是透著一股著寒意。
“回爺,全部看過了,保證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他雖然一直沒有跟在遲亦寒的身邊,卻了解遲亦寒的一切習慣,要想瞞住一個沉浸在戀愛中的女人並不難。
但若是對上傅西臨的話……
那就不太好說了。
“公司的事情我會處理,其它事情交給你。”
這個其它事情就包括和紅顏吃飯,談情說愛做運動。
“是!”
“不用對她客氣。”
“明白。”
就是下了床溫柔。
對於這種女人該如何對待,替身非常清楚。
沒有遲亦寒的命令,他絕對不會離開郊區小房子。
他是成年人,他有需求,遲亦寒在這點對他不錯,會送人給他。
而且他的命是遲亦寒救的,他家人的血海深仇也是遲爺報的,這輩子他這條命就是遲爺,隨時準備還給遲爺,替遲爺舍命。
他想過擋刀擋子彈,用替身的身份遊走在人前,替遲爺吸引危險的火力,卻從來也沒想到遲爺給他的第一個任務是……
步伐聲越來越近,臥室內已然充滿甜膩的香味,隻是聞著味道就讓人體內熱血沸騰。
這……
替身看向遲亦寒。
爺不是人吧??
這味道爺聞了多久,而且這香還是爺點燃的,爺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眼睛不由得往下瞄去。
遲亦寒目光冷戾的掃過去,速度太快,快到替身都沒來得及收回眼神,就這麼尷尬的和遲亦寒視線對上。
“爺!”
雙腿有點軟。
那種恐懼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那是銘刻在骨子裡,靈魂深處的東西,無論怎樣都無法改變和抹去。
他是親眼看到遲亦寒是如何手段殘忍對付那些背叛他的人,又是用著怎樣的手段讓人求死不求生,隻求一個痛快。
可遲亦寒偏偏坐在莊園樹下的搖椅上,手邊放著竹藤編製的茶桌,桌上放著圍棋盤和茶具。
點著熏香,遲亦寒左手拿著手串,右手端起杯盞淡淡的品了一口。
你以為他會說茶香不錯,但卻不是。
他說的是:“動手。”
明明上一秒還是清冷佛子,高高在上的雲中謫仙,下秒就變成了地獄修羅,一邊喝著茶,一邊看那人身上骨頭被一點點敲碎。
這讓替身如何不怕,如果不恐懼,畏懼,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惡夢。
直到現在,午夜夢回,他偶爾還會聽到外麵的慘叫聲,求饒聲。
他可不想有一天自己也變成那樣。
若是有那麼一天的到來,他寧可先一步自我了斷,也絕不要落到遲爺手裡。
“我有解藥,你進去吧!”
遲亦寒淡淡的收回目光。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