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尷尬!好像腳下要出現一個三室一廳了!
默裡滿臉複雜的看向蕾佳娜,後者聳了聳肩,表示這些話可不是她教的。
唉......這些話要是跟任何一個這個世界的貴族說,對方絕對不會尷尬,甚至這些話對於貴族而言非常適用。
他們就喜歡聽這些話。
不過可惜,默裡是個有上輩子記憶的貴族,他自然和這個世界的普通貴族不同。
“咳咳,你先起來吧,身體上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嗎?”
“謝領主大人,回領主大人的話,並沒有。”
身體沒有不適的感覺?
也就是說,真的完全複活了?
業力真的將一個變成魔物的女武神給拉回來了!
默裡坐到沙發上,正好艾麗絲和她的女武神說要在野狼領晃悠晃悠,所以默裡也不需要支開她們。
“坐,我先說一下,我不喜歡那套貴族調調,平常沒有彆的貴族或者彆的人的時候,你們就平常對待我就好,就像蕾佳娜那樣,你回頭可以和蕾佳娜學一學。”
不喜歡......那套貴族調調?
好直白的說法。
“好,好的領主大人。”
默裡擺了擺手,他還是不喜歡這個稱呼,但是沒關係,後麵再慢慢調整即可。
“我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會勾起你的
一些不好的回憶,但是我還是要問,告訴我你曾經是誰,怎麼死的,還有,怎麼變成魔物的?”
默裡的眼神一改剛才的輕鬆愜意,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認真。
這認真的狀態令塞拉不由得身體一震。
好強的壓迫感!
這個壓迫感和力量什麼的無關。
就是純粹的個人氣場。
哪怕把默裡的靈魂丟到另一個瘦弱無比的軀體之中,這氣場也不會消失。
在默裡和蕾佳娜的注視下,塞拉緩緩將自己的過去道出。
塞拉·朱庇特,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家夥並不是一個平民出身,因為這個世界的平民是沒有資格擁有姓氏的。
蕾佳娜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使她出生於一個完全和帝國不接壤的村落,她的村落也始終延續著這一傳統。
然而,和她的身份不相符的是,她是在角鬥場長大的。
飲血止渴,食生食果腹,她就是這麼活過來的。
朱庇特家族,和這個可愛的姓氏不同,這個貴族內是采用優勝劣汰製度的。
若隻是單純的優勝劣汰,那倒也不失為一種嚴厲到極致的鐵血教育方式。
然而正是因為這優勝劣汰之中充滿了不公,所以才令朱庇特家族的家庭教育在貴族圈子中臭到了極致。
每一代的第一個孩子和第二個孩子都擁有最極致的偏愛,而剩下的孩子則要采用殘酷的淘汰製證明自己的才華才能活下來。
在塞拉4歲那年,她就被丟入了角鬥場,幾乎每天都要和魔物或者其他參賽者戰鬥,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命喪黃泉。
她身上的每一個疤痕都代表著她的每場危險的戰鬥。
最開始的幾年是最痛苦最危險的幾年,情況直到她成長到了八歲,成為鬥氣騎士後才逐漸好轉。
和塞拉同輩的一共有八個孩子,她是最小的一個,也是被丟入角鬥場後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在塞拉即將十八歲的那年,同輩的老大和老二看塞拉已經快要成年,並且勢如破竹,心裡升起了一股恐懼感。
在溫室裡的花朵和在野外的花朵不同,野外的花朵要考慮的是如何拚儘全力活下來,而溫室中的花朵則需要考慮如何讓自己更好看,壓過其他花,這樣就能多得到更多的養料。
從結果上看,她們的目的都是為了活下來,但是從過程上看,她們的目的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戰鬥上,老大老二可打不過塞拉這個野獸,但是玩心眼子,塞拉可玩不過老大老二。
最終,從角鬥場爬出來的塞拉被自己未曾謀麵的哥哥姐姐按上了反叛的名頭,推上了斷頭台。
可笑的是,她直到被按在斷頭台上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自己都沒見過幾麵的兄弟姐妹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不過,她也很幸運。
斬首的當天,天空下起了黑色的雨。
而她也在被斬首的前一刻感受到了體內湧現出的神力。
那天的暴雨來的非常突然,很多人都沒有扛過去。
而在暴雨之中,一個無頭的屍體站了起來,幽藍的火焰取代了她的頭顱,而她原本的頭顱則被她自己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