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幕,與腦海中的畫麵重疊起來。
滿山火海,血流成河,人聲哀嚎,咒罵、威逼、左護法的苦苦哀求——讓人分不清哪一邊是現實,哪一邊是幻境。
秦霜降用力的閉上眼睛,雙手按在腦袋上,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任由那刻骨的疼痛傳入腦海裡。
“你說,要是我在這打廢了男主,劇情會怎麼樣?”當然,她隻是說說而已,畢竟沒到非必要的程度,她不輕易傷人。
“大概率會被重置吧。”A.K0527用著小爪子捏著下巴認真的回答。
“我覺得也是。”冷暖的話語剛落下,輔助係統的聲音立馬響起。【係統警告:請宿主協助完成劇情,請勿做出偏離軌跡行為,否則劇情將進行重置。】
她倒是有耐心一次一次的做測驗,不過也沒什麼意義罷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A.K0527看了看對麵一個個不敢上前的人們,又看了看自家宿主這一副強的離譜,打不死的反派形象,它斟酌了下,提議。
“要不宿主你忍一下,我給你開屏蔽,讓男主把你打下懸崖?”
“我倒是不介意。不過,他好像不符合條件啊。”
“喵?啥意思!”A.K0527不解。把人打下去不就行了。這還需要什麼條件?
“你翻看下上部結局是怎麼寫的。”
A.K0527一聽,調出劇本。在快速的看完之後,那張可愛萌萌噠的皺成了一個囧字。
“你到底對我做什麼!”稍微緩了一口氣的李幼安情緒激動的朝著冷暖大聲喊道。
“彆激動嘛,你再試試。”冷暖平靜的說道,那沉穩的聲音像是在安撫友人一般,讓人不由的去相信她。
李幼安深吸了一口氣,他盤坐在地上,再次的運氣周轉。那熟悉的安心的力量在體內遊淌起來,待他自己察覺一番,發現比起之前流轉的更為穩固流暢。
這一發現,讓李幼安欣喜不已,他睜開眼睛衝著冷暖給了明媚的笑容,那一抹單純的感激,仿佛一瞬間讓他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快意江湖的少年郎。然而也隻是這短短的一瞬間,李幼安選擇收回這份心情。他重新站起來,目光堅定,為了自己的目標。
“這魔女不會施什麼法術吧?”後麵的隊伍中,有人竊竊私語。
“那還不得是!”
“習武之人,哪沒有傷過手,斷過腿的。可你看看躺在地上的人,都暈死過去了。”這魔女肯定會法術,不然怎麼可能疼成那樣!
“你剛才看到沒,她還會斷內力。這萬一我們沒有了內力……”
嘶——最後一句話,讓周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話對於一個武林中人來說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要不我們還是撤了?”說著說著,有人小心翼翼的建議。
雖然討論的人的聲音在這雜亂的場景裡不易發現,但是對於這幾位頂尖高手來說,還是很容易知曉的。
然而這局麵不管是對李幼安還是冷暖來說,都不是他們想看見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日不論結局如何,他都不能在此退下。李幼安看向一身鬆散卻又毫無破綻的對手,他麵色一沉,暗自運氣,再一次的朝她襲去。
也該差不多了吧。麵對即將而來的攻擊,冷暖依舊的毫無動作。
正當李幼安詫異而又戒備之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將他給擊退了兩三米的距離。
“霜降!”待看清來人,李幼安開心的喚道,接著又急忙忙的表達自己的來意。“我聽說你被冷暖給關起來了。我此番前來也是為了救你。”
“救我?嗬~”
“霜降,你……”李幼安感覺麵前的人是秦霜降,可又不是她,
眼前的人穿著平日那款紅色長裙。可她的表情、眼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複仇的鬼一樣。李幼安不禁在心裡打了個顫,奇怪著自己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想法。
“李幼安,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作多情和虛偽。”秦霜降被他的話給氣笑了。
“你明明帶著一幫人屠了我聖月教,強搶了所有財寶。從我這獲得了最大的利益。”秦霜降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走近。
“我,我沒有。”迫人的氣壓讓李幼安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李幼安,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即占得了所有利益,又能夠將自己裝無辜,受傷,身不由己,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對於這一點,秦霜降上輩子到死都想不明白。怨恨之餘,這點好奇她也是有點在意。她想不明白,人心怎麼能夠虛偽至此。乾儘了壞事,卻想做個好人。
“霜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你的聖月教不也是好好的嗎?”見對方停了下來,李幼安這才得以喘了一口氣。對於秦霜降的控訴,他不明所以道。
“是啊,它還好好的。”秦霜降將視線望向了遠處。看向那蔥綠的樹林,整齊的部屋,流淌的小溪。她看的很仔細,就像是要把它們深深的印在眼裡,心裡。
秦霜降閉上眼睛,再睜開之時,猩紅的眼睛裡,滿目怨恨。而她的語氣卻是毫無感情。
“可你贏了,它變成那樣了。”
強烈的攻擊讓李幼安一瞬間失去了意識。他借著本能,在地上滾了幾圈,待穩住身形之後,控製不住的噴了一地的血。
“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