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沒好氣道，“你把他叫醒，讓他接電話。不然我就報警了。”
龍初初看了眼霍退。
霍退微微搖頭。
龍初初便理直氣壯的衝電話那頭的人道，“那你報警吧。我跟霍先生繼續睡覺了。”
他說完還搶先霍母一步，掛了電話。
霍退委婉道，“不用說這麼仔細也可以。”
龍初初滿懷期待的等著他誇自己，卻等來了霍退這句話。
他眼睛來回轉了下，丟開回退手機重新變成了龍。
腦袋還側了側，轉到了另一邊，拿後腦勺對著霍退。
霍退說教的話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回的很好。”
龍初初輕哼。
霍退繼續道，“我剛睡醒腦袋不清楚，沒你想的周到。”
“這幾天也辛苦你幫我接電話了。”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肯定要一團亂。”
龍初初這才把腦袋轉正，抬著眼皮，拿左眼看了下霍退，“你知道就好。”
霍退受教點頭，誇讚道，“你真是一條又厲害又聰明的龍。”
那是當然了。
龍初初尾巴尖勾了下，十分愉悅。
霍退見哄好了龍，才鬆了口氣。
“我感覺現在好了不少，應該不用躺著了，要去找伯父他們麼？”
他清醒著再躺兩天也是種煎熬，還不如去問問看燭九陰的意見。
龍初初其實不太想動，但是想到霍退剛誇過他，隻得起了身。
可能這就是太厲害的負擔吧。
霍退問了地方，才發現那片是市郊。
地圖上顯示附近兩座大山。
霍退按捺住好奇開車往那邊去。
他們剛進市區，就看到了路邊來回踱步的老金，滿臉焦急。
霍退還記著老金幫忙管動物園的事情，算是龍初初為數不多的妖朋友之一了。
他降低了車速，“要去看看麼？”
“看看吧。”龍初初也好奇老金在乾什麼。
霍退停了車。
並沒有跟過去。
不過他車窗降下來一些，老金和龍初初談話的聲音已經傳到他耳朵裡了。
同時傳過來的其他人的交談聲，錯雜紛亂。
霍退忍不住皺了皺眉，還是得快點兒向燭九陰請教一下才行。
因著聲音太多，霍退隻聽到了什麼烏龜，二十萬。
霍退等龍初初回來，才問道，“是什麼事，有能幫忙的麼？”
龍初初搖了搖頭，“老金在找我們部長，一隻烏龜。”
“聽說買部長的人來S市了，他想把烏龜買回去。”
霍退覺得這些情節十分耳熟，“我有個朋友有隻烏龜，前幾天剛到S市，那隻烏龜也是妖。”
“好巧啊。”龍初初感慨道，“我們部長還是因為要幫我還錢，才把自己賣了的。”
霍退一聽跟龍初初還有關係，便問他，“那你有沒有問買烏龜的人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能幫忙找一下。”
“餘子昂。”龍初初報了名字。
霍退沉默。
這個名字好像也有兒耳熟。
他再次停了車，把餘子昂的微信翻了出來，“是這個名字？”
“你認識他？”龍初初驚喜道。
霍退點頭，“既然他幫過你，那這件事我肯定會幫忙的。”
龍初初雙眼發亮，感慨道，“霍先生你好厲害！老金找了好幾個月，連人都沒見到。”
霍退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不客氣的收下了他的誇讚。
“那我現在打電話問問。”
餘子昂很快就接起來了電話。
霍退直接道，“你那隻烏龜是花二十萬買的麼？”
餘子昂回他，“是啊。”
“你把那隻烏龜賣給我吧。”霍退又道，“我保證會讓你見到你喜歡的人。”
餘子昂歎了口氣，“我昨晚做了個夢。”
霍退感覺有些莫名，卻沒有打斷餘子昂的話。
而餘子昂也沒有讓他接話的打算，隻是繼續道，“夢裡我喜歡的人讓我把烏龜賣給他朋友，他說這樣做他就會出現。”
“但是我沒有答應。現在更不會答應你。”
霍退不解，“為什麼？”
他都保證餘子昂肯定能見到那個人了。
“因為我想通了，這隻烏龜身上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所以才會這麼多人來打聽，想買它。”餘子昂的聲音堅定。
霍退跟龍初初都靜靜的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難道是發現了烏龜妖怪的身份？
餘子昂的聲音轉低，隔著電話都能聽得出裡麵的凝重，“我喜歡的人把烏龜存在我這裡，就是想讓我守住這個秘密。”
“其實……”霍退覺得真相比餘子昂想象的殘忍的多。
那個烏龜單純就是為了二十萬啊！
“你不用說了！”餘子昂打斷他的話，擲地有聲道，“我絕不會把它交出去的，我已經給它定製了一個防彈魚缸。”
“除非我喜歡的人出現在我麵前，不然我是絕對不會把烏龜交出去的。”
他說著掛了電話。
霍退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他現在確認了。
餘子昂這輩子都見不到他喜歡的人了。
龍初初也看著掛斷的電話，見霍退遲遲不出聲，抬手拍了拍霍退的手臂。
他安慰道，“霍先生，雖然你不行……”
“我還可以。”霍退掙紮道。
他又給餘子昂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發微信，又發現他被餘子昂拉黑了。
霍退沉默了。
他本應該氣餘子昂這個智障一般的腦回路。
不光斷了他餘子昂自己的愛情路，還讓他在龍初初麵前失了臉麵。
但似乎是啃樹皮留下了後遺症，這會兒內心竟然十分平和。
霍退想，
他確實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