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敵後(1 / 2)

“快走!”

一道鞭子毫不留情抽了過來,萊可絲立刻向前趔趄了幾步。

她沒想到,047說開局就送100抽是真的。

不知是周圍氧氣稀薄的原因,還是頭罩帶久了,她整個人現在胸口很悶,喘口氣也變得困難。

她什麼也看不清,就被驅使著向前。

本來是以玩家心態過來的萊可絲,現在不免有點迷茫——惶恐倒是不必的,她自信在削弱版鋼鐵之軀限時體驗卡作用下,開了掛的她不會輕易噶掉。

也許見她走得越來越慢,看守她的人,看不慣這一幕,鞭子接連抽下來,毫不留情。

即使沒有痛感,萊可絲也被抽得踉踉蹌蹌,差點撞在一邊的石塊上。

身邊有人及時扶住了她,輕輕拍拍她的肩膀,還悄聲告訴她:“這有很多石頭,小心絆倒。”

是威蒂克。

她肯定。

人比人,氣死人。

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人?對比後麵那些畜牲。

萊可絲一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彆人,她很難相信有人能夠多麼善良,在她這裡,個例不等於比例,她一直持有一種幾近刻薄的態度:也許法律的存在,才能為相當一部分人提供一條薄弱的道德底線。

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後麵那些喪儘天良的家夥更是蔑視法律、根本不當人。

她憤憤地想——

教化禽獸是不可能的,最好把他們都判刑,或者讓他們失去犯罪資本。

才能一勞永逸。

萊可絲在剛才的路上,腳踝扭傷了一點,她還得不停著趕著路。

萊可絲:【什麼玩意,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同類吧,剛還把我拖著下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和米老鼠裡的高飛和布魯斯一樣,都是狗,一個還牽一個。】

047:【有沒有可能,人家不叫布魯斯,叫布魯托?】

萊可絲:【……】

地下的隧道裡。

後麵的守衛一手舉著蠟燭,一手揮著鞭子,前麵零零星星走著一群戴著黑色頭罩的女孩——都是罪犯們或騙或拐來的。

有些人甚至是赤腳走路的,腳都磨損得起了泡。有暈倒扶著牆的,有不小心踩空掉到那個大坑裡的,有但那些罪犯們都表現得相當漠視,要麼踹一腳,要麼一鞭子下去。

沒有救人的選項,相反,還要強迫其前行。

不知左繞右繞走了多久,他們終於在一處巨大的鐵門前停下了。

一個中年男人板著臉為他們挨個摘下頭罩,動作並不溫柔,重新呼吸到外麵空氣的女孩們快哭了出來。

儘管外麵的空氣也很稀薄。

混跡中人群中的布魯斯若有所思——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找不到這塊關人的地方了,就論他一路走來的感覺來說,這塊地方相當偏僻,屏蔽了許多信號。

這個地方高度屏蔽信號、他們最初進來時還有金屬探測儀檢查,以及人工搜身。

然而蝙蝠家的黑科技成功避規了那些限製,仍然能與外界聯係。甚至,布魯斯光明正大地拿了一些必要的裝置,在人搜身時,當著麵,及時敏捷地在袖子間轉移了那些小東西,對方到底也沒搜到。

當時給女孩們進地下隧道搜身的是個中年婦女,布魯斯表現得像嚇呆了的模樣,對方以為他無甚威脅,搜查起來也敷衍了很多。

畢竟搜查人員的主要目的也是搜查武器和通訊工具,防止他們能和外界聯係。

布魯斯在那一路上攜帶的小玩意兒也錄下不少東西。

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打開。

外麵稀微的光射了進來,裡麵關著的女孩,不約而同地看向開門有光的地方。

卻見是來了新人,她們中有的習以為常,為來人不是送飯的哀歎一口氣;有的打哆嗦,以為新來一批,也意味著很快要處理舊的一批人了;也有給新人投去同病相憐目光的——更多的,是麻木地蜷縮在角落的,見狀,癡呆地抬起頭,很快又麻木地低下頭,不聞不問。

一個披頭散發著的女孩,倏然前傾身體抓住鏽跡斑斑的鐵欄杆,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過的萊可絲。

萊可絲以為她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無頭蒼蠅似的要求救——是要她打開鎖,是要她投送食物或水,是受了傷要她幫助叫醫生……

結果,她借著微弱的光望去,才發覺對方並不是刻意盯住她的。

那是一雙淺棕色眼睛,裡麵是空洞,是迷惘,沒有目的,沒有希望。

一直生活在文明社會的萊可絲,難免為這一幕幕動容——

混在人群中萊可絲走著的喃喃道:“這個虛擬世界做得很真實,無論感官,無論罪惡。”

遊戲中一串冰冷的數據,具象化在她眼前,都是無法忽視的活生生的人生。

像是有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告訴她:

看這些罪惡,本就不該存在。

就像是遊戲的數據,隻要人為清理,就可以輕輕鬆鬆變得乾淨了。

直到被關進一個大鐵籠裡,萊可絲才清醒了過來,她觀察了下周圍——

這個籠子裡關了包括她有十來人,還有——

威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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