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太宰治聽見他這麼說道。
瀧川悠一低垂著眼,他額前的發絲被風吹得晃動,抬手將小動物抱在了懷裡。
“不過,次郎丸是我和白蘭撿的那隻,至於以前吃了蛋糕死掉的那個——”瀧川悠一起身,短暫地回憶了一下,“似乎就叫狗。”
太宰治聽到白蘭傑索的名字。
糟糕,碰上臟東西了。
“好吧。”他略為不滿地說,“那就叫狗二號好了。”
瀧川悠一一巴掌拍到他的後背:“為什麼不能好好取個名字?”
太宰治一本正經:“我討厭狗。”
瀧川悠一揚起一邊眉毛,麵無表情地把小動物遞到他的麵前。
太宰治與那黑漆漆的豆豆眼對視片刻,滿臉抗拒:“我不會抱的。”
瀧川悠一:“但是你先找到它的。”
他說完,十分認真地點頭:“你要對他負責。”
“……”太宰治麵無表情地伸手,已經開始後悔送這個禮物了,“那這麼說來,悠一也是我找到的。”
“……我好像勉強也算個人吧。”瀧川悠一說,但從語氣聽來,他自己也不太確定,“啊,對,我是人,所以不需要你負責。”
太宰治眨眨眼,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哪裡不對。
“而且。”瀧川悠一眯起眼,以首領的口吻問道,“太宰,你最近好像一點也不聽我的命令。”
“哪有。”太宰治散漫地開口,“悠一的話我都會聽的。”
“所以,以後其他事情也可以和我分享哦。”
……他剛剛說的是這個嗎?
瀧川悠一皺眉,他知道太宰轉移了話題,卻在猶豫過後還是順著太宰的話說了下去。
“什麼都可以?”
“嗯,什麼都可以。”太宰治重複了一遍他略帶疑惑的話。
瀧川悠一回憶:“你原來有這麼有耐心嗎?”
謀殺138起,恐嚇312起,詐騙或其他罪行625起。
太宰治的檔案完全和“耐心”這兩個詞無關。
“誰知道呢。”太宰治不太在意地說,“或許我隻是在悠一的事情上很有耐心而已。”
“……好吧。”瀧川悠一妥協,“那你最好不要再說話了,你一說話,我的心跳就不受控製。”
他頓了頓,看向麵前的太宰治時,思索著給出一個形容詞:“很難受。”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聲,他笑得很厲害,連眼角都笑出了眼淚。
瀧川悠一捏了捏拳頭:“我難受你也不用這麼開……”
唇瓣上傳來一個溫熱的觸感,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太宰治不過親了一下便扶著他的臉退開。
“現在呢?”太宰治問。
瀧川悠一:“……更難受了,你離我遠點。”
太宰治摟住他的腰。
“不要。”他說,“我想讓悠一更喜歡我一點。”
這中間到底有什麼邏輯。
瀧川悠一冷笑,雖然搞不懂,卻難得地沒有掙開。
……等他找到理由,他一定要關太宰一次禁閉。
-
入江正一造機器造到一半爆炸了。
當瀧川悠一回到港口黑手黨時就聽說了這樣的消息。似乎沒有生命的安危,但據部下的彙報,他把實驗室的門上了鎖,拒絕任何人進出。
瀧川悠一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能又把白蘭搞出來了吧。
[才沒有!]
[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
入江正一回複。
不可能,這世界上不可能還有比白蘭更可怕的存在了。
如果有……
瀧川悠一想象不出來。
[為什麼不讓我看?]
[……]
[因為等我修好就能把那個人送回去了?]
[你修好要多久?]
[……半個月?]
瀧川悠一忍不了。
如果是比白蘭更可怕的存在,那正一說不定馬上就會被殺掉。
秉著對好友生命的擔憂,在簡單地遣散部下後,瀧川悠一將手掌覆在了實驗室的大門上。
“雖然見到你很高興啦,入江君,但我還有更重……”
轟——
伴隨著異能發動爆炸的巨響,寬敞的空間裡掀起一道煙塵。
瀧川悠一咳嗽一聲,被嗆得有些睜不開眼。
但他很快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目光。
青年不滿地抬眼看去,卻又因為映入眼簾的一張熟悉的臉愣在原地。
看起來稍加年長的太宰治站在那裡,他茶色的風衣上濺著發黑的血跡,對於眼前的這一幕感到不可置信。
但太宰治畢竟是太宰治,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了然、遺憾、喜悅——太宰治眼中的情緒太過複雜。
瀧川悠一看不懂,隻知道自己被抱住了。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槍響。
穿著黑色風衣的太宰治站在門邊,麵色不善:“你打算抱多久?”
“誒,自己的醋也吃嗎?”
“滾開。”
……你們似乎是一個人吧。
瀧川悠一吐槽,剛想開口,頸側的皮膚就被帶著槍繭的指腹摩挲而過。
做過了啊。
二十二歲的太宰治輕笑。
真是令人嫉妒。
“悠一。”
瀧川悠一聽見他這麼問自己。
“我也可以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