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娘說話很軟,就是“殿下大人”這個詞過於新穎,有點好笑。
晨光順著她指著“狗官”的手指看了薛鄂一眼,淡聲道:
“狗官我自會處置,你們也逃脫不了。不管緣由是什麼,闖城門製造暴亂的罪不可恕,我今天放過你們,傳出去,就會有人以為闖城門無罪,法不責眾,甚至還會有人認為隻要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不管是辱罵官員,還是闖城門、劫法場都可以被寬恕,其實一點有用的事都沒做成,反倒是惹了一堆亂子最後送命,不過是一群讓人利用了的蠢貨罷了。我沒下令殺了你們是我的仁慈。押走!”
薛鄂早在晨光也叫他“狗官”時就跪下了。
負責看押的士兵將薑書生和鬨事的百姓全部押下去,晨光的話無論是小村花還是其他人都反駁不了,雖然心裡怨怒和恐懼交織,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垂頭喪氣地被押走了。
城門口終於安靜下來。
晨光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盯著薛鄂看,把薛鄂看得大冬天後脊梁冒了一層冷汗。
“楊大人,斬了麼?”她笑吟吟地問。
薛鄂張張嘴,剛要回答。
晨光打斷他繼續笑說:“若是斬了,最好給他接上,否則我就摘了你的腦袋。”
如此血腥的話從一個溫軟女子的口中說出,還是笑著說出來的。
薛鄂有些毛骨悚然。
“回殿下,楊鼎正被關押在牢裡。”
晨光也沒和他確認為什麼會關押在牢裡,淡聲道:“帶他來見我。”而後,緩步登上馬車,進城了。
薛鄂臉色青白,副手夏州丞趕過來扶起他,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慌張。
薛鄂的辦事速度還挺快。
晨光剛在州牧府的大廳裡坐定,啟華郡郡守楊鼎穿著囚服套著枷鎖叮叮當當來見。
此人很年輕,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清臒,容貌清秀,書卷味十足,眉宇間有著專屬於讀書人的執拗和倔強。
晨光對他的年紀猜的還算準確,一般也隻有年輕人才能做出違逆上峰命令這種事,等到上了年紀,就全變成老滑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