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低頭思考一陣,自家兒子的病的確是不能再拖,這才點頭道:“那我把敘兒送到潁川,便快馬來與你彙合。”
袁珣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上書“袁氏”二字,遞給黃忠說道:“這是我們袁氏內部的令牌,我祖父在我臨行前給我的,舅父可持此牌先去陽翟尋潁川太守李旻,讓他幫忙找華佗。”
黃忠將牌子受到懷裡,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到周倉麵前,看著周倉。
周倉正在拍著吃飽的肚皮,看見黃忠一言不發站在自己身前,嚇了一跳,慌忙爬起來站好,問道:“將軍何事?”
黃忠三刀敗周倉,周倉對黃忠又敬又怕,就算他平日口無遮攔話不過大腦,這時候也不敢在黃忠麵前放肆。
黃忠沉聲道:“周倉,你是個仁義之人,我能相信你否?”
周倉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說道:“將軍有事儘管吩咐,周倉必竭儘所能。”
“我有要事要先行前往潁川,這幾天不能護衛公子,你接替我護衛公子的職責,你做得到麼?”
周倉看了看袁珣,點頭說道:“這小貴人雖然跋扈一些,但是也是仁義之人,某當護衛其周全。”
黃忠點頭道:“我相信你,不過公子的安全比天還重要,我過幾天便快馬而回,倘若我回來發現公子少了一根毫毛,縱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取你人頭,你信是不信?”
周倉想起黃忠的箭術,和那驚天地泣鬼神三刀,吞了口唾沫,趕緊點頭。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黃忠頭也不回的走到袁珣身邊,想了想,又將腰中的赤雪刀解下來,纏在袁珣要帶上,把袁珣的橫刀破軍拿走,然後說道:“赤雪鋒利無比,你以此防身我才放心,周倉忠義,我倒是相信他,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其起了歹心,公子當速殺之!”
說著又喚過史阿說道:“仲方,你們在在此等糧草,等孔秀帶著大批遊俠歸來再上路,若是這群饑民暴動,或是周倉裴元紹有異動,當竭儘全力護衛公子逃往洛陽。”
“黃將軍放心,仲方省得!”
黃忠吩咐完,又看向黃敘,黃敘站起身爬進馬車,笑道:“父親不必擔心孩兒,當儘早趕往潁川才是。”
黃忠點頭,翻身上馬,和趕車的遊俠快速在夜色中朝著潁川方向而去。
第二天,在一眾饑民眼巴巴的目光中,袁珣終於起床爬出帳篷。
在河邊稍加洗漱後,袁珣再營地裡轉了一圈,終於看到了鶴立於人群之中的巨漢周倉,他朝著周倉招了招手,然後和周倉走到遠處,低聲對周倉說道:“老周,我快沒糧食了。”
“什麼!”
“嚷嚷什麼!?”袁珣低聲怒喝一聲,這才壓低聲音道:“我昨天已經安排人回洛陽運糧過來了,可怎麼著也得兩天才到,我的糧食隻夠今天喝頓稀粥的。”
“那怎麼辦?”周倉抓了抓大腦袋,問道。
袁珣想了想,說道:“我們得自己捕獵,采摘野果野菜,你們之前有在附近捕獵的麼?哪裡獵物多些。”
周倉揉著腦袋不好意思說道:“我們之前沒捕過獵物。”
袁珣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在這忍饑挨餓的,居然沒有捕獵?全靠著打劫活著啊?”
周倉咧開大嘴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這年頭,獵戶在哪裡都能活下去,哪裡會離開家鄉當流民?而且我們都是些樹杈子,隻有我和裴元紹有兩把刀子,想獵也獵不了啊……”
袁珣一拍腦門,哀歎一聲,說道:“你去把百姓們集中一下吧,我有話說。”
周倉大咧咧把饑民們集合起來,這群饑民鬆鬆散散的按照昨天的隊形排了個隊,還以為要發食物,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袁珣。
隻聽袁珣大聲說道:“我沒食物了!”
一聽這話,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還有一些女人一時間居然哭出聲來,小孩聽到自家母親失聲痛哭,也是跟著哭,加上饑民們的哀歎,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都閉嘴!”周倉在袁珣的示意下大喝一聲,終於讓一眾饑民安靜下來。
“就算我有食物,也經不住你們這樣吃,所以從現在開始,咱們要自力更生!”袁珣會揮手道:“等一會兒大家吃過早飯後,我會組織人帶領你們進山收集食物,男人要跟著我打獵,女人要跟著我采野果野菜,我們要收集一切可吃的東西渡過難關,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兩天,隻要挨過兩天,我們就有糧食了!”
樂老四終究和袁珣熟悉一些,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公子不會拋棄我們?”
袁珣歎了口氣說道:“周倉這麼艱難都帶你們過來了,我這裡還能比周倉更難麼?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吃的,現在聽我的,分作兩隊,男人和史阿進山圍捕獵物,女人和我一起去采摘野菜,老人和小孩還有裴元紹留下來看管營地,吃過飯就出發,天黑前回來!天不棄我袁珣,我必不棄你們!從現在開始,我袁珣和你們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