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尼哼哼唧唧的:“我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呢!”
但葡萄和薑窈都點了不少,顯然是壓抑久了。
“感覺我一百年沒吃純淨大米飯了,吃一頓白花花的米飯,回頭要多跑三公裡。過了25歲,我發現自己的代謝是真的下來了。”
文尼不在意地道:“總比我坐著不動好吧?”
薑窈看葡萄勞累但又精神奕奕的樣子,笑著問道:“和江瀝拍戲是什麼體驗?”
她一問,燕綏和文尼也齊齊看向葡萄。
“呃,可能是因為我的期待值降得比較低,所以他其實比我想象之中要好點兒,作為演員的業務能力還是可以的,隻是其他方麵比較拉胯吧……”
這麼一說,大家懂得都懂了。
就是演得還行,除此之外,沒彆的能誇了。
葡萄說完,又看向燕綏:“我之前就想問了,太忙了一直沒想起來,江瀝和你甚至都沒有同台過吧?他怎麼就這麼惦記你呢?說恨也不是恨吧,說嫉妒的話,差距都已經拉開這麼大了,還有必要嫉妒嗎?”
薑窈也道:“總不可能是因為《遺失信號》吧?”
這劇壓根兒就開不了項目呢……
燕綏也無解:“我就之前在健身房遇到他過一次。”
包括這唯一一次的經曆,用兩三句話都能說完。
文尼搖著頭嘖嘖兩聲,“你們還是當局者迷呀!依我看呀,這就好比燕綏是後來居上在比賽裡拿了冠軍,又拿了FMVP獎杯的。看起來大家的成績都不錯,也都闖進決賽了,可這一個季度,一個年度裡隻有一
個冠軍的話,隻有他們的榮譽才會算到百科詞條裡,誰會記得拿亞軍的人呢?”
“恨不恨,和有沒有仇沒有絕對的關係。”
“你擋著人家的路,他怎麼恨你都是有理由的。”
薑窈哈哈笑出聲,“那可不得了,恨可比愛長久啊!你們這批年紀差不多的都算同期,20歲的時候是同期,將來到了30歲還是同期,恐怕要10年10年、甚至一輩子的比下去!”
葡萄還做作地抖了一下,“我給綏兒投一票!”
文尼更是提前開始暢想《怒雲之上》續篇的票房,興奮地道:“小燕明年的續集能不能再來個50億,有了這100億的總票房,誰也超不過你。”
薑窈更是直言:“你幾乎可以在內娛橫著走!”
燕綏臉都要被說紅了!
他們真的好能誇,好能幻想……
這頓飯吃了後,四個人又一起去玩了密室逃脫。
薑窈女士一拖三全程carry,出來的時候衣服頭發帽子都是亂糟糟的,外套更是被拽的皺巴巴。她後麵跟著是三個手軟腳軟的笨蛋隊友,狀態是不同程度的差,尤其是小燕老師:他的毛線帽都歪掉了,烏黑的額發亂糟糟地呲出來,口罩線斷了、掛在耳朵一側,小臉蒼白地有幾分劫後餘生那味兒了,眼尾鼻尖更是紅紅的,這會兒正張著嘴恍惚地喘著氣……
“真是離譜,為什麼你們仨這麼拉胯啊?”
她拍了一張三個可憐蛋肩並著肩靠坐在牆角的照片,又氣又好笑,“哎,這一波我大C特C,你們三個廢鐵沒意見吧?”
葡萄無力的擺手,文尼也麻木地搖頭。
本來就害怕的小燕老師焉巴巴的,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呆在這兒了。”
……
離開了主題遊戲館,他們半天的聚會時間已經差不多來到了尾聲。很快,薑窈被助理接走,葡萄也是,燕綏開車把文尼送回去後也往家裡趕。
路上,他的腦子裡不可抑製地想著密室的劇情,好幾個畫麵來回打轉,詭異的音樂伴奏更是甩都甩不掉!到了停車場,那氛圍就跟疊debuff似的,很不合時宜地讓燕綏想起了鐘情《通天眼》提到的單元劇情,什麼水泥柱,什麼洪水衝刷……
他用最快的速度關門下車跑進電梯廳!
隨著電梯上升,心臟越跳越快!
到家的第一秒,燕綏就把燈全部打開,電視也放著聲音。然而橘橘被圓圓臉接走,家裡就他一個活人……
燕綏看了看手機,離春晚直播還差一點時間。
他不能確定鐘情這個時候是否在忙,換了個台,又低頭打開了和鐘情的聊天框,刪刪改改,最後一句話都沒能發出去……
正當燕綏擁著小毯子糾結時,鐘情反打過來——
“我看到正在輸入,想先聽你說,結果你輸入半天,什麼都沒說?”鐘老師好氣又好笑,“到家了嗎?晚上你們一起吃的什麼?”
燕綏躺在沙發上,一開口、嗓子就跟堵了似得,那委屈巴巴的嗚咽聲藏都藏不住!
“吃了涮肉火鍋……”
鐘情一聽急了,他換了個姿勢拿手機,把語音換成了視頻,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小聲問:“怎麼了綏綏?”涮肉能把人吃委屈?
此時此刻,燕綏心裡的恐懼戰勝了羞赧。
“麻煩媛媛姐再把橘橘帶回來給我吧。”
鐘情勸他:“這幾天讓媛媛先帶著。”
燕綏憋不住了,“我一個人在家裡害怕……”他抱住被子,隻露了出一個亂蓬蓬的小腦袋瓜,“我們去玩了密室逃脫……”
鐘情很想笑的,但綏綏太可憐太可愛了!
他很想把人抱在懷裡親親,礙於行程,燕綏過不來
、自己也回不去,隻能儘量安慰對方:“你把電視聲音開大點兒,我現在也用不著做什麼,就在後台等著,咱們這樣連著麥,等需要我出去采訪拍攝了,再掛斷,好不好?”
燕綏任性了一把,甕聲甕氣的答應了。
伴隨著鐘情沉穩、磁性的聲音,燕綏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與此同時,他也很不客氣地翻了一些舊賬:“你之前還說那些來嚇我……”
鐘情認真道:“我回來好好和綏綏認錯!”
他的聲音太能安撫人心,燕綏一邊聽著鐘情說話,一邊瞄兩眼春晚直播,這幾天每晚“互動”,白天還在遊戲館狠狠勞累了一番,連麥才過半個小時,人就不自覺閉著眼睛開始犯困,鏡頭歪在一邊,對著燕綏上半張臉的眉眼和鼻梁,外頭有工作人員敲門進來,鐘情下意識地轉了轉手腕,避開其他人能窺到的視角……
燕綏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點。
他的手機沒電了,視頻自然也早就掛斷了。
再次充電啟動,刷新出鐘情好幾條留言:囑咐他醒來之後吃點熱的填填肚子,讓他把溫度調高一點兒,外頭飄雪了,還有就是,如果在零點之前醒來了,一定要關注自己的節目,回來老公要檢查。
燕綏:檢查個球!
不是不愛演小品麼?又讓我仔細看……
事實上,鐘老師今年加入的節目還真有幾分看頭,他在裡頭演的是一個堅定不婚的男青年,過年被家裡催著相親,結果他反過來勸家裡鍛煉身體、保養身體,給父母報老年大學,報各種興趣班,積極解決父母的感情矛盾,甚至幾度說服他們響應國家政策再拚個二胎,反正現在自己事業有成工作穩定,可以把老二當成兒子、女兒一樣養。
要不說,隻有魔法能打敗魔法呢?
不婚主義的男青年不願意動搖自己的立場和堅持,更不願意去相親市場敷衍女孩子們,他想出了完美的辦法來解決家庭問題,成功把皮球又踢回給了父母……
整個小品反轉反轉又反轉,題材比往年大膽,最後點題“兒孫自有兒孫福”。
說了很多,其實是父母輩與子女輩的相互和解。
但這則小品過後,網友們的腦洞瞬間打開——
“不結婚和不婚主義還是有區彆的,不結婚是沒找著人,不婚主義是隻談戀愛不結婚,小鐘說他是不婚,並且抗拒相親,但從頭到位沒提起自己談沒談,最大的概率是他談了,但談的是不能生孩子的那種戀愛……”
有天真的網友又問:所以是小鐘是丁克嗎?
燕綏也在琢磨。
丁克的話,那也不是不婚呀!
直到某個大聰明說了直白話:“小鐘取向是男生,他肯定不願意相親,否則就是背叛。他也沒法結婚,因為國家不承認,隻能說自己是不婚啊……”
燕綏恍然大悟:是這樣嗎?
鐘情回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問了鐘情。
鐘老師懵了一下,遲疑道:“要不我去問一下編劇老師?怎麼過個年看個小品還要做理解呀?”說是這麼說,他還是問了。
編劇老師給出了答複:沒想這麼多,就是為了突出矛盾而已。
“看吧!”
然而燕綏這時已經被一些觀念先入為主了。
“我覺得網友們說得對。”
他堅定地道:“如果取向真的是同性,就不要辜負同樣處境艱難的戀人,鐘老師,你放心,過年我家裡沒安排相親!”燕綏頓了頓,又問,“那……你呢?”
鐘情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舅舅大紅包都給你了,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