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の山見さんへ」
遠山湊凝視著這個文件夾的名字,就像是在凝視潘多拉的魔盒。
周圍的環境躁動不安,傳來物理機運轉時發出的嗡嗡聲;空氣當中遍布灰塵,唯一的天窗下透出一線天光,正好照射在麵前的舊桌子上,丁達爾現象當中,無數細小的塵埃都在麵前翻滾升騰。
深吸一口氣,遠山湊打開了這個txt,讀取著未來某人留給他的信息。
「山見先生,或者說,遠山叔叔——」
對方聲稱自己來自2036年的未來,也是未來道具研究所的成員之一。
在未來的世界當中,人們遭受了一場從東京開始輻射到全日本四麵八方的劇變,大量的人類慘遭咒靈屠戮,社會機能全部癱瘓,而從廢墟當中建立起來的是仿佛大逃殺一般的全新殘酷秩序。
日本以各大城市範圍為區分建立起了好幾個結界,而結界當中每日都上演著你死我活的存亡戰爭。“咒術師”這種特殊的人類在事件爆發之後第一次公諸於眾,而普通人對咒靈的恐懼將這種烽火燃燒得更旺,成功將未來的世界推向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境況變得糟糕的那一年我才剛剛出生,所以對當時的情況了解得也不算非常清楚,至於過去的世界有多美好,也隻能從影像資料和岡部叔叔他們的敘說當中窺見一二。關於這起事件,我們隻知道這是一位詛咒師惹起的禍端——和咒靈、咒術師以及詛咒師相關的情報在我的時代都是由遠山叔叔你負責收集的。」
被一個未曾謀麵的人稱之為“叔叔”實在是種全新的體驗,遠山湊坐在電腦前麵,聚精會神地繼續看了下去。
未來——大概七年後的未來,從東電大畢業的遠山湊第一次正式發現了咒靈。雖然在學生時代就一直有著隱隱約約的預感,但這距離真正發現並確認咒靈的存在還間隔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這個時間節點比如今的他們推後了很久,研究的過程雖然磕磕絆絆,但他們仍就總結出了不少和咒靈有關的知識。那時咒術界雖然同樣腐朽,但維持了千年的規則還在繼續運轉,直到有一天——在東京涉穀地區發現了第一起大規模的、登上了新聞的咒靈騷亂事件。
很幸運的是,未來道具研究室的各位一直都在以千代田區為核心進行活動,那裡離涉穀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因此並沒有人在這起事故當中遇難。
但無數人在這起惡性丿事件當中喪命,從明治神宮站一直到涉穀站,地鐵當中的屍塊堆積如山,屍體腐爛發酵出來的氣體讓人幾不可聞,當初很多人都以為這是遠超過奧姆真立教的宗教複仇事件,但沒過多久大家就會意識到,這隻不過是一場地獄的開端。
就在屍體還沒能得到妥善處理的時候,另一場大逃殺就開始了。一個接一個的恐怖案件令所有人猝不及防,大量的車流盲目地打算逃離東京,還有人以為這是原因不明的可怕傳染病……但等到從東京的鬼蜮裡逃了出來,人們更加絕望地發現,除東京以外,日本的各大城市當中也都爆發出了類似的情況。
一時之間,屍橫遍地,血流漂櫓。
槍炮和武器無法將咒靈殺死,這意味著沒法控製咒力的普通人在咒靈麵前隻能像是豬羊一般被屠戮;看不見的結界遍布日本全境,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走進的地方會是鬥獸場還是安全區。
在這種情況下,未來科學研究室的研究進度還在艱難地進行著。他們依靠聲納探測和偵測機器人之類的手段小心翼翼地規避著咒靈,一邊躲藏一邊繼續著探索,並且成功得出了一些有價值的結論。
首先是咒靈學三定律的誕生與公開,這些規則讓一部分人逐漸開始了解這種“存在於世界上但肉眼看不到的怪物”,但同樣也掀起了新一輪的恐慌。人們的恐慌又進一步滋生養育了咒靈,而當時還在戰鬥者的咒術師們也都還舉步維艱,沒有多少餘力照顧所有普通人。
在這種大環境下,他們又不得不主動去研究普通人對付咒靈的方法。
涉穀事件發生的前一年,阿萬音鈴羽,也就是橋田至和阿萬音由季學姐的孩子在琦玉縣降生。在她出生的三年後,遠山湊他們研究出了能夠從自然環境當中汲取遊離咒力吸收並加以利用的“咒力槍彈”,但當時的社會大環境已經相當糟糕,現有加工企業的產能和已經中斷的原材料供給鏈無法將這種武器進行量產和泛用化。
在此之後,他們又和一些聯係得到的咒術師進行了合作,比如乙骨憂太先生——遠山湊記住了這個有些古怪的姓氏,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裡他們有機會在東京見麵。
“咒力槍彈”的發明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當地源源不斷的咒靈誕生,可這對於日本全境的情況而言仍舊是杯水車薪,再加上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在無設備輔助的情況下連最基礎的瞄準都做不到,艱難的情況並沒有因此而好上多少。
在阿萬音鈴羽五歲的時候,他們和咒術師伏黑惠(遠山湊再次記住了這個新名字)一起捕獲了一名詛咒師。對方自稱名字叫「リク」,但僅知道發音,不明白這個名字要如何寫成漢字。從這名詛咒師所透露出來的情報當中可以了解到,他們曾經效忠於“某位大人”,迄今為止也在踐行著對方的意誌——這個人殺了不少非術師,手裡的人命並不易橫行在東京的那些咒靈要少多少。
眾人都大為震撼,重新開始關注起詛咒師這個一直以來都藏在暗處的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