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對雲舒的感情達不到至死不渝的地步,但他還是愛她的。
就算不愛,對一個落難中脆弱無助的女人,也不應該如此刻薄無情。
當然雲晞除外,因為她根本不是個正常女人,她對他像秋風掃落葉一般,可是一點都不留情!
所以他對她自然也不會心軟,但即使這樣,雲晞還是輕而易舉能抓住他的軟肋,利用他。
唉,誰讓她找到小舅舅這樣的靠山,他再不服氣,也隻能認了。
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雲舒理解顧翊給她指的路後,回去後就給雲晞打電話,約了第二天見麵。
一開始,雲舒還擔心雲晞會拒絕,事實證明她的操心完全是多餘的。
雲晞直接答應了。
兩個人約了在一家戶外茶屋泡茶。
這個茶屋位於山頂,環境清靜,視野開闊,再加上這個入秋的季節,涼風習習,很舒服。
雲舒還是有些緊張,不過是兩天的時間,但她們姐妹倆的關係,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雲晞,我代爸爸跟你道歉,當年爸爸確實不該這樣做,讓你和你的家人受了那麼多委屈。”雲舒先開口道歉道。
“姐,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雲晞應道。
“我知道跟我沒有直接關係,但有間接關係,畢竟這些年,我也享受了爸做的這些事,帶來的利益。
所以我也不能置身事外,真當跟自己沒有關係。”雲舒喃喃地說道。
“我沒有怪你!”
“謝謝你不怪我,但我卻不能不道歉。我也想親自去跟伯父伯母道歉,希望能求得他們的原諒。”雲舒繼續說道。
“他們已經過世了。”雲晞應道。
雲舒錯愕地看著雲晞,她沒想到這樣,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句,
“跟爸有關係嗎?”
這句話一出,她們倆都愣住了。
“雲晞,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
“警方定性是意外。”雲晞應道。
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她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亂說。
而且潛意識裡,她還是希望父母的死跟雲伯年沒有關係,不然她這些年一直認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為爸爸,讓她情何以堪。
雲舒頓時鬆了一口氣,如果當年父親為了戴家的產業,謀害了雲晞的父母,那今天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讓雲晞放他們家一馬的話。
“雲晞,你彆太難過!”雲舒安慰道,隻是覺得自己的安慰有些蒼白無力,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我還好,他們走的時候,我還很小,忘得差不多了。”雲晞淡淡地應道。
沉默了一會兒,雲舒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雲晞,奶奶和雲哲的意思都是,確定是你們家產業的那部分,都會還給你,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能不能看在奶奶和我及雲哲的份上,不要那麼快將戴家的產業從雲氏剝離。
因為這樣的話,雲氏可能馬上就垮了。
隻要你願意給我們一點過渡的時間,利潤和專利使用費,我們都可以商量的。”
“雲舒,你知道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知道,如果隻是錢的問題,就好解決了。
我知道不是錢的問題,所以我來求你,看在——”雲舒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因為她實在說不出口。
她原本想說看在雲家養了她那麼多年的份上,但想到雲晞的遭遇,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一定不希望以這種方式被收養,所以她實在說不出口。
“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跟雲伯年之間的恩怨,我不會怪在你們身上。
雖然老話說,禍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但怎麼說我們也在一起生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