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璃音雙膝跪地,眸中已然不見驚懼,僅餘下駭然的恨意。
她本能地想將口中丹藥吐出,卻被鳳無憂緊壓著下頜,無奈之下,隻得被動地吞下全部丹藥。
北堂龍霆杵在一旁,注意力全然不在北堂璃音身上。
他滿臉愧色地盯著鳳無憂,突然很想親口問問她,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可話到嘴邊,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怕從鳳無憂口中得知這些年的遭遇與辛酸。
然而,即便鳳無憂不說,他也想象得到。
他能想象得到,當他將所有愛傾注在北堂璃音身上之時,自己的親生骨肉正被逼著走上戰場,風餐露宿,馬革裹屍。
他能想象得到,當他高高興興地為北堂璃音慶賀生辰之時,鳳無憂在生辰當日甚至都吃不上一口長壽麵。
………
北堂龍霆再度看向鳳無憂脖頸上微微凸起的喉結,追悔莫及。
“無憂,身體可有不適?”
北堂龍霆老淚縱橫,輕撫著鳳無憂巴掌大的小臉,聲音顫得厲害。
鳳無憂回眸,頗為鄙夷地遞去了錦帕,“再哭,可彆哭瞎了。”
“好。全聽你的。”
北堂龍霆破涕為笑,他總感覺鳳無憂的語氣中透著幾分擔憂,驚喜不已。
驚喜之餘,更多的還是心疼。
時至今日,他才知自己有多蠢,竟讓鳳無憂平白無故地遭了這麼多罪。
北堂璃音雙眸死死地盯著地麵,豆大的眼淚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