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探討(2 / 2)

劉晏淳指著任秀秀的屍體,眼裡透著無處釋放的冷意,“任何人看了都會認為凶手虐殺了任秀秀,拿走了凶器。你說任秀秀是自殺,還有同夥幫忙?那她的同夥乾嘛不幫她捅這一刀?讓你這個大聰明看出來是自殺?”

這半個月的時間,陳鳶已經在威宇縣衙門裡看到了郭修齊出的《洗冤錄》,內容並不完整,隻有上半本,且書上無彆的驗屍方式和案例的補充添加。

所以,她沒辦法用案例和官方書籍來證明自己說辭。

要讓大家相信她所說,她到時候還得當著大家的麵做一下實驗,才能說服他們。

陳鳶不回答,劉晏淳就當她無理詞窮了,“你覺得你這麼說,都民村村民是信你,還是打死你?”

那肯定是要被打死的。

陳鳶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倔強的寫道,“我不需要彆人信我,我隻信屍體告訴我的信息。”

“彆人不信你,你得出來的結果,就沒有用武之地,汪祺被抓也是活該,反正他以前惡貫滿盈,也不算死的冤枉。”

劉晏淳不以為意的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站起身,笑得淡漠,像是在警告她,“你可彆為了他這樣的人,丟了自己小命,不值當。”

這語氣哪裡像和汪祺沒有糾葛了,陳鳶在心裡撇了撇嘴。

她並不讚成劉晏淳的說法,“哪怕汪祺作惡多端,該死,也不該冤死,不是他犯的事兒,就不該他掉腦袋。”

他以前做的惡事,陳鳶也隻是道聽途說,沒親眼見過,而且皇帝也把汪祺流放了,那也是他應得的懲罰了。

至於判的重或輕,汪祺以前犯的事兒該不該死,她又不是法官。

反正在她跟前,她是見不得冤屈的。

劉晏淳垂著頭,打量著陳鳶的表情,看她是不是在說笑,隻見小姑娘表情很認真,映著星辰的眼眸透著固執。

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決定與她好好說道說道,“小師姐,你想過沒有,如果真如你所說,任秀秀是死於自殺,那……得是汪祺做了多麼天怒人怨、喪儘天良的事,才讓一個好姑娘對自己下如此狠手……也要去陷害那個閹人?你如果說破,那不是讓任秀秀白死了嗎?”

陳鳶點了點頭,皺眉思考,所以汪祺乾了啥?

見狀,劉晏淳臉上的譏諷之意更深了,說話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一個壞人,眾人都盼望著他死,死一個惡人而已,你為他洗什麼冤,證什麼清白?寒了大家的心,讓任秀秀白白犧牲,你會被千夫所指,萬民唾罵。你該如何去麵對任秀秀的爹娘,和都民村的村民?”

如果是剛從事這一行,陳鳶或許會被劉晏淳所說觸動,但當久了法醫,她隻知道,事實勝於雄辯,忠於事實。

她在紙上寫道,“師弟啊,這就是為什麼南離國律上明確規定了回避製度,破案是不能代入個人感情的,你對任秀秀充滿同情和惋惜,對汪淇帶著敵視偏見,才會這麼說。我們做仵作的,就該實事求是,用證據說話,判案是青天大老爺的事情。”

劉晏淳冷笑著勾了勾唇,笑意並未入眼,“我還以為小師姐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姑娘呢,你竟然不同情任秀秀?壞人不該死麼。”他誇張的用質疑的目光打量陳鳶,語氣越發冷硬。

這話把陳鳶逗笑了。

在本子上寫道,“我不知道任秀秀發生過什麼事,自然無法與她感同身受,我也不知道汪祺到底多壞,所以無法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壞人當然該死,如果汪祺真的傷害過任秀秀,且罪該萬死,她應該去報官。汪祺都被流放了,她還害怕有人護著他麼?如果有這方麵的擔憂,或者證據不足,那她都敢對自己下如此狠手了,聽說前段時間汪祺病得下不了床,這麼好的機會,她卻不敢上門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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