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兩人動手,汪祺就大搖大擺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麵對大家夥兒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的眼神,汪祺泰然處之。
哪怕被綁上繩索,也絲毫不見慌亂,麵上一點沒有乾了壞事被人抓包的懊悔恐懼,大搖大擺的走在衙役中間,一臉的桀傲不恭,沒有一丁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衙役們在保護什麼大人物。
看得不少人心中怒火再次被點燃。
他還嫌不夠亂,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盛氣淩人的朝著眾人一瞥,似在嘲笑眾人的不自量力。
“汪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披頭散發的陳氏從院外衝了進來,村長夫人狼狽的追在後麵,“陳嬸子,你彆衝動。”
村民們已經從被衙役換下的守了秀秀屍體一宿的八人嘴裡知道了秀秀的死狀,他們哪裡會攔著這個傷心憤怒的母親,巴望不得她一棍子把這凶狠毒辣的閹人敲死,免得他再次回村禍害村裡姑娘。
村民不攔,衙役還是得攔著的,一把奪下她手裡的棍子。
失去愛女的母親再也不見往日的怯懦,憤怒得像一頭發瘋的母獅,絕望的隔著衙役不斷的向陳氏揮著利爪、往前撲,就連身強體壯的衙役都被她衝擊得往後退了兩步。
“汪祺,我怎麼就那麼惡毒心腸?!文珠慘遭你毒手,你現在連妹妹也不放過!我可憐的兩個女兒啊,怎麼就那麼慘,全被你禍害了,你這個禽獸,不,你禽獸不如,豬狗都沒你惡毒!”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我任家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非要如此狠心……”
原來還有這麼一樁官司在前,任秀秀自殺也要陷害汪祺的原因會是這個嗎?
陳鳶往前一眺,不知汪祺會不會就此說點什麼。
汪祺還是那副看笑話的表情,一點沒有發言的欲望。
已經追上來的任濤,拉著不管不顧隻想報仇的陳氏,“陳氏,事已至此,自有衙門為秀秀做主,現在凶器也在汪祺家裡找到了,你何必來喊打喊殺添亂,跟我回去!”
平日裡對任濤唯唯諾諾的陳氏,此刻早就失了理智,“我不回去,我不,他殺死了我們兩個女兒啊,孩子全沒了,我這條賤命留著還有什麼意義,夫君,殺了他替孩子報仇……”
這話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任濤卻一手刀敲在陳氏後腦勺上,陳氏兩眼一翻,還來不及合上的眼睛儘是滿滿的不解和失望。
任濤扶起陳氏,低垂著頭沉聲道,“我相信縣衙會還我家丫頭一個公道,大家……散了吧。”
語畢,他頭也不抬的扶著陳氏離開了李家的院子。
苦主都這樣說了,村民們繼續圍在這裡討要說法也沒了由頭。
馬力和曾水笙打頭,壯班衙役殿後,一起帶著汪祺離開。
陳鳶正想問曾仵作到了沒,於全就轉過身對兩人道,“李菲、劉晏淳,曾仵作帶著秀秀的屍體已經往回趕了,你們兩識字,曾仵作便把你們兩留下幫我記錄一下證詞。”
他也沒等陳鳶和劉晏淳應下,又轉身對逐漸散開的村民道,“想要嚴懲真凶,你們就得提供足夠多的證據和證詞。
誰在昨天晚飯後見過任秀秀、汪祺,或者看到任秀秀和彆的人在一起,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這才能讓凶手繩之以法,才能讓他再也不能在村裡為非作歹、禍害良家姑娘,你們回家好好想想,我一會兒帶著人挨家挨戶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