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鳶這句話點炸了三兄弟。
三個人不管不顧的朝她圍過來要揍她。
誒喲喂,陳仵作看著挺機靈的呀,怎麼這時候就缺心眼兒了?
廖忠誌把她拉到身後,不顧一把老骨頭的擋著陳鳶,掏出自個兒的腰牌往前一遞,“你們不許亂來,我是穗州府來的刑房刑書。”
州衙門也有刑房刑書,但完全不能州府衙門的刑房刑書地位相比。
三兄弟都是生意人,自是懂得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
再多的怒火也隻能咽下,束手作揖。
“讓刑書大人見笑了,我們實在太過悲憤了,才沒忍住。”
謝叔澈雖二十五歲了,卻與兩個哥哥年齡相差甚大,是從小被哥哥寵大的。
他遭受的苦難少,本就是紈絝,不像兩個哥哥忍得住怒火,“霍書良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府衙的刑房刑書親自去帶威宇縣的仵作來潮州撈人?嗬,他莫不是被知府大人家小姐提前榜下捉婿了?”
霍書良長得不算頂頂俊俏,貴在至純之心,化書卷氣於幾身,文質彬彬,讓人見之易生出親近之意,是話本裡官家小姐最喜歡那種書生形象。
“你這個混賬,說什麼胡話!”謝伯擎頭上的白發又多了幾根,揮手就朝三弟嘴巴扇去。
謝仲衍也嚇得臉色慘白,此刻有理也變得無理了。
實在沒想到三弟怒急之下竟敢拿知府家千金來打趣,撩開袍子就往地上跪,“刑書大人原諒則個,是我們把三弟慣壞了,他才如此口無遮攔,我們回家後,一定打他三十大板,改日我們三兄弟一並上府衙找您和知府大人道歉!”
“哼,這樣的弟弟你們還是好好管管吧,禍從口出不知所謂。”知府大人的主,廖刑書不敢替他做。
陳鳶左看右看。
事關知府家千金,刑書都不敢開口替知府懲罰他們,看樣子是讓他們自己去負荊請罪。
趁著他們說話,陳鳶走到棺材旁,往裡看去。
謝家三兄弟剛說錯了話,此刻看她賊眉鼠眼的扒拉著四弟棺材,都不敢再罵她了。
沒有監督官在,陳鳶自是不能“剖屍”的,她隻是來進行一下體表驗屍。
陳鳶隻扒了外衫。
發現謝季雍身上的拳腳瘀傷比較多。
他白日裡是一邊倒的打霍書良。
陳鳶詢問過霍書良,被揍的時候,霍書良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待他反應過來後,又怕互毆會被州學開除。
再加上兩人很快就被人分開,所以霍書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謝季雍。
這話,也得到了衙役的認同,衙役去詢問過當日目擊者,都說白日裡霍書良沒有回手。
那麼,謝季雍身上的傷,就是晚上被凶手打出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