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一家中檔酒樓的包間裡,丁勇正帶著自己的弟弟丁武,陪著市農貿公司的王經理以及其侄子王力喝酒。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一瓶酒價值千元,抽的煙也沒有低於五十一盒的。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之後,王經理微醺,指著自己的侄子,恨鐵不成鋼地對丁勇說:“丁老板,你說我這個侄子還有用麼?你瞧瞧,堂堂一個大學生啊,廠子裡的儲備乾部,居然被一個小農民給打成這樣!”
說完,他又搖頭又咂舌,痛心的不得了。
丁勇多狡猾的個人,哪能聽不出王經理話裡有話?他嘿嘿陪笑,遞上一顆煙,殷勤地幫忙點著。
“老王,這有啥呢?你侄兒一看就是個文化人,書生嘛,哪能跟流氓比力氣?流氓還得流氓治。如果你看得起我,儘管告訴我那家夥是誰,我幫你出氣!當然,嘿嘿,這可不是說我也是流氓哈!”
王經理笑了,拍著丁勇的肩膀:“說起這家夥,你也認識啊。”
“哦?”丁勇和他對了個眼,“是誰?”
“你猜猜看。”王經理意味深長地說。
“該不會是那個叫楚天的小子吧?”丁勇眉頭一挑,低聲道。
“就是他!”王經理一把把驗傷報告拍到桌上,“輕微傷,腦震蕩!你說這家夥咋拳頭那麼重呢?”
在一旁喝悶酒,心情極差的丁武,一聽到‘楚天’兩個字,頓時火冒三丈。
“什麼?又是那家夥?臥槽,怎麼走到哪都能聽到他名字?”丁武喝醉了,一拍桌子起身,不小心帶翻了兩旁的椅子,扯掉了桌上的幾個盤子,稀裡嘩啦一片狼藉。
丁勇瞪了弟弟一眼:“瞅你那點出息,給我坐好!”
丁武悶頭嗚嗚的哭,嘴裡嚎嚎著:“他特麼的搶走了我媳婦兒……嗚嗚嗚。”
對麵王力感同身受,也覺得心酸不已,想起張晴那張美到讓他做夢都念著的臉,心裡又恨又妒又無奈。
丁武難受啊,雖說他對王采蓮各種嫌棄,可是畢竟還是想跟她結婚過日子的。就算他讓王采蓮去陪彆的男人,那也是為了生意不得已而為之。
一開始,王采蓮因為錢,對他百依百順,可突然間就翻臉了,還把他趕出他花錢買的房子。可恨的是,那房子是婚前買的,寫了王采蓮一個人的名字。
現在丁武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人財兩空,能不委屈麼?
丁勇懶得看這兩人,隻暗中想跟王經理說自己的計劃。誰知道王經理一擺手:“哎,這些事兒我也不懂,來,咱喝酒!”
丁勇隻好舉杯,肚子裡罵了一句:“老狐狸,還沒開始你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鍋好讓老子背是吧?哼,要不是看中你手上那點資源,我才懶得管你呢。”
卻說這一天,早上九點鐘,楚天就跟著福滿樓的大車,興衝衝的來送貨了。
往常送菜,除了修路那段時間之外,都是楚天自己去鎮上租車,給送到福滿樓。負責驗貨、結賬的,也都是大廚張偉。
有時候張偉忙,還會讓他的徒弟小豆子來驗貨。可今天,史英男特意退掉所有的事情,專門來驗收這一車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