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花緣小區,楚天找了個停車位停下,向九號樓走去。
八九十三棟樓,在小區的最儘頭,楚天剛走到樓首前,突然聽到有個老太太在驚叫:“啊唷,造孽啊!”
接著更多的人或打開門下樓,或者打開窗看情況,小區裡搞清潔的老頭,也不乾活了,拖著掃把衝過去看。
楚天看大家都昂著頭,不知在乾嘛呢,他三步並作兩步走,急匆匆轉過彎曲看。
這一看不打緊,他心也揪起來。
三單元三樓的一戶人家廚房窗戶外的防護欄上,居然掛著一個小孩。而這個小孩不是彆人,正是姚紅的兒子乖乖。
楚天一眼就看到乖乖腰上掛著的尿袋,他心揪了一把。
此時的乖乖,已經被勒得直翻白眼,小手無力地抓著防護欄,兩隻腳使勁蹬。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腳下是空的,窒息已經快要奪走他的小命。
這一幕,牽動著不少人的心,大家仰著頭,替孩子捏把汗。也有那純粹看熱鬨的,笑嘻嘻議論著,其中一個胖胖的女人,手裡抓著瓜子,一邊嗑一邊看,仿佛在看肥皂劇。
“造孽啊,這孩子會被勒死,你們快打120,打消防電話啊!”老太婆叫道。
那個清潔工大叔也非常著急,他試圖從一樓、二樓爬上去救人,但是年老力衰,力不從心。
而這個點在家的,多數都是老年人或者婦女,年輕人都去上班了。
“不行啊劉大媽,等消防員來了,這孩子早死了。”嗑瓜子的婦女說,“再說了,這孩子活著其實挺遭罪的……”
大家都很厭煩地看著她,卻沒誰開腔反駁。畢竟鄰裡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弄僵了對誰都沒好處。
這年月,各家自掃門前雪了。
噗,她又吐了口瓜子皮在地上,那清潔工大叔氣的狠狠瞪著她,卻又不得不彎腰掃掉。
楚天一聽火了,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瞧你活著也挺遭罪的,胖的跟頭豬一樣,穿衣浪費布,呼吸浪費空氣!你咋不去死呢?”
“呀!你誰啊你,是不是小偷?咋來我們小區了?報警,報警!”嗑瓜子的婦女氣的渾身肥肉直哆嗦,手裡的瓜子撒一地。
可是沒誰搭理她,大家都在看楚天,心裡為他叫好。原來楚天罵完人之後,直接跳到一樓平台上,扒著二樓的防護欄,艱難地爬到上邊,用手使勁拖起乖乖。
腳下終於得了力,乖乖使勁往上衝。雖然他卡在防護欄裡,但是總算緩過氣來。
楚天一腳踩著樓門洞頂,一腳踩著二樓防護欄。他安撫了乖乖幾句,便低頭衝大夥兒喊:“誰認識這家人,去開門啊,打119!”
大家看得傻了眼,都覺得楚天是不是武林高手。被他這麼一喊,才紛紛回過神來。
打電話的打電話,找房東的找房東。十幾分鐘後,終於消防員來了,房東也來了。
在大家的齊心合力下,乖乖被救出來。
他脖子被勒得發紫,喉嚨也受傷,好在隻是受傷。一下來,乖乖馬上撲進楚天懷裡:“大哥哥,我怕~”
“乖乖彆怕,你跟我說,咋卡在那裡的?”楚天在樓道裡,摟著乖乖問。
乖乖還沒開口呢,他就聽到房間裡,房東在狠狠地罵著自己的孩子:“你個挨千刀的,跟你說不要跟那小孩玩,你乾嘛把喪門星引家裡來?看吧,平白無故地就要損失一兩千塊,我的防護欄不是錢啊!”
這話,她是故意說給消防員和楚天聽的。